林家饭桌上白花花的米饭还冒着热气,林建国正念叨着厂里要评先进的事。菜,窗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苏晚晴被两个混混反剪着骼膊按在墙上,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裙子沾满了泥水。
她父亲苏明德跪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皱纹往下淌。而叼着烟卷的杨龙,正用皮鞋尖挑着苏晚晴的下巴。
林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父母不在家,总是她照顾自己;母亲肝癌晚期时,是苏晚晴每天来帮母亲翻身擦洗;自己高考落榜那天,是她偷偷塞来复习资料;而自己考上大学后的那个冬天,有人在郊外水沟里发现她冻僵的尸体,身上全是烟头烫的疤
杨龙眯着眼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半大孩子:"林家小子?这儿没你事。
围观邻居倒吸凉气。
“嘶拉。”
王秀芝情急之下将林默衣角都拽开了道口子,这相当于林家三年的工资。
林默却掏出刚赚的两百多块钱拍在杨龙胸口:"定金。一周后还清,白纸黑字立字据。
铁锹砍在杨龙脚边三寸,火星四溅。整个胡同鸦雀无声。
当夜,苏家破旧的堂屋里。林默正在借据上按手印,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手腕。
林默望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前世没敢说出口的话终于破茧而出:"晚晴姐,这次换我护着你。
夜色如墨,林默蹲在县郊一座塌了半边的老宅前,手里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前世记忆里,这座被传闹鬼的宅子底下,埋着民国时期地主藏的一罐银元。
“杨龙的债,必须最近三天内还清,否则”
林默攥紧拳头,脑海中闪过杨龙阴冷的笑容。
这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前世逼得苏晚晴父亲卖血还债。
他抄起铁锹,对准记忆中的位置狠狠挖下去。
“铛!”
铁锹撞到硬物,林默心跳加速,扒开泥土,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露了出来!
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枚“袁大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发了!”
林默抓起一枚吹了口气,银元发出清亮的嗡鸣。这年头,黑市上一块袁大头能卖八块钱,三十多枚就是近三百块!
但还不够,杨龙的债是一千二,除去前面给的两百,至少要七百才能摆平。
“还得再搞一笔。”
他目光转向北方,三十里外的柳树村,有户人家祖传的“破碗”,正躺在灶台边盛猪油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偷摸推走了父亲的永久二八杠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林建国攒了三年工资买的,平时擦得锃亮,连铃铛都不让别人碰。
“爸,借你车一用,回头还你辆摩托!”
林默跨上车,朝着柳树村狂蹬。
乡间土路坑洼不平,自行车颠得他屁股生疼。两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了柳树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下,一户低矮的土坯房正冒着炊烟。
林默抹了把汗,推车走近,隔着篱笆就看见灶台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碗,碗底还沾着凝固的猪油。
“明嘉靖青花缠枝莲纹碗”
他前世在拍卖行见过一模一样的,当时拍出八十万高价!
深吸一口气,林默堆起笑脸走进院子:
“大娘,能借口水喝吗?”
灶台边忙碌的老妇人抬头,警剔地打量林默:“城里来的?”
林默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碗,碗沿磕破了一小块,但釉色清亮,青花发色沉稳,绝对是真品!
他故作随意地指了指碗:“这碗挺旧啊,我家也有个类似的,我爷爷说能值五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