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进病房。
陈凤从睡梦中醒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沙,只见林默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靠在沙扶手上,用手支撑着头,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笔记本和钢笔还摊开放在他的腿上,显然是写得太晚,体力不支才这样睡去的。
看着他熟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甚至能隐约看到眼下的淡青,陈凤心里一阵揪疼。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走到沙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托起他的头,想把他那只已经僵住的手臂放下来,让他能躺得舒服点。
就在她轻轻挪动他手臂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不少勾画的动作分解图样。
她心中好奇,正想仔细看看他昨夜到底写了什么……
“咔嚓。”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甜儿手里攥着几份报纸,一脸焦急地快步走了进来,张口就想说话。
陈凤立刻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沙上熟睡的林默。
宋甜儿这才看到林默的睡姿,立刻捂住嘴,放轻脚步,但脸上的焦急神色丝毫未减,不停地用眼神示意陈凤出去说。
陈凤点点头,帮林默盖好滑落的外套,这才和宋甜儿一前一后,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怎么了甜儿?慌慌张张的?”一到走廊,陈凤立刻低声问道。
“凤姐!出事了!你看这个!”宋甜儿几乎是把手里的报纸塞进陈凤怀里,语气又快又急。
陈凤接过报纸,展开一看——头版下方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千万赌局!天星孙少vs麟宸林默,谁将跪地认输?》。
文章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赌约内容,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孙小果雄厚资本和“魄力”的吹捧,而对麟宸和林默,则多用“濒临破产”、“无奈应战”、“豪赌尊严”等暗示性极强的词汇,风向偏得不能再偏。
陈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拿着报纸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白。
孙小果的动作太快了!这舆论压力瞬间就压了下来。
就在这时,宋甜儿手里的大哥大响了,她接起一听,脸色更加焦急,捂住话筒对陈凤说:“凤姐,是公司秘书处小刘打来的!说公司里都传遍了,人心惶惶,好多员工都在私下讨论,甚至有人……有人开始打听别的公司招不招人了!”
陈凤一听,心头火起,更是焦虑万分。
公司本就处境艰难,再军心涣散,那就真的完了!
“备车!我马上回公司!”陈凤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医生让她静养的话了,转身就要回病房换衣服。
就在她推开病房门的刹那,却看到林默已经醒了,正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她们刚才的部分对话。
“生什么事了?”林默揉了揉有些酸的后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凤叹了口气,把那份惹人心烦的报纸递给他,又把公司的情况快说了一遍,语气沉重:“孙小果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必须先稳住公司的人心!”
林默快扫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脸上非但没有出现陈凤预想中的愤怒或焦虑,反而露出一丝了然又略带嘲讽的淡然笑容。
“我当什么事呢。”他把报纸随手扔在旁边的柜子上,“这种哗众取宠的垃圾新闻,看了都嫌脏眼睛,不用去管它。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看向陈凤,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躺着,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去处理。”
“可是……”陈凤哪里放心得下。
林默看出她眼底深切的担忧,忽然笑了笑,转身拿起沙上那个写满了字的笔记本,递到陈凤和宋甜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