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回到屋里,她却只能望着磨破水泡,露出鲜红嫩肉的手掌偷偷抹眼泪。
呜呜呜,她的手不会废了吧?
尽管众人都说没关系,哪个姑娘的手不是多磨磨就糙了。
这个年代,能吃苦才值得夸赞。
那些疼痛,委屈,似乎就应该默默消化,否则表现出来就是资产阶级娇气病,是思想觉悟不高。
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做不到连痛苦都像大锅饭里的红薯,稀里糊涂就咽下去!
她疼,她不想再吃苦遭罪,她必须想办法改变!
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一道高大的阴影罩下,挡住燥热的光。
姜明姝把受伤的右手背在后面,泪眼婆娑地看向来人。
“受伤了?”
姜明姝没听出关心,认定男人同这个年代所有人一样,是在嫌弃她,突然不想演了,
“是呀,我就是这么没用。”
顾战锋眉心微拧,“把手给我看看。”
右手猛地挥到他面前,姜明姝含泪瞪他。
顾战锋把她的手拉到身前,打开一个瓶子,猛地往她手上倒。
“啊啊啊!”姜明姝尖叫着要收回手,却被他狠狠攥住手腕。
“娇气!”顾战锋细细用干净的棉花擦拭她发红的掌心。
姜明姝疼得冷汗直冒,却也明白过来,狗男人这是在给她用药酒消毒。
“疼疼疼,你轻点!”
“笨死了,之前不是很机灵,受伤了不知道请假?”虽然嘴里没好话,但顾战锋好歹放轻了擦拭力度,又朝她手掌轻轻吹气。
右手剧烈的疼痛缓过来后,竟被他吹得有些痒意。
姜明姝有些不自在,便说话分散那点不适,“队长说一般的小病痛,抢收这几天都不能请假。”
顾战锋没再说话。
用纱布包好伤口后,他匆匆离开。
姜明姝心里颇有几分动容,这个冷漠的男人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摸出口袋里那封举报信,她喃喃道,“不然,就帮他一次,提醒提醒他?”
不想,男人竟很快去而复返,直接从她手里夺过举报信。
他没有打开,只是又用那冷冽的眼神看着她,“不要告诉我,这也是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