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王德谦又点上一支烟“小小,和三伯去拍一张照片吧!”
贺瑾跑了过来,“姐,记得吗?当初老丁给我们买糖是在我们陆军的供销社,我想了一下,拿着工作证来空军供销社买东西,可以买耶!总参二科的工作证这么牛逼的吗?我们跑到隔壁市的海军那边,是不是也可以买东西?”
王小小看着他“你买了啥?”
贺瑾笑着说“买了巧克力给三伯。”
王德谦叫贺瑾骑八嘎车,他一定要和小小排排坐。
“三伯,你幼不幼稚呀!”
“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小小,我不想这一生蹉跎,我已经蹉跎了十年。”
王小小了然也理解。
“三伯你才45岁,还年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记得保养得好一点,别老。”
三伯脸黑了“小小要打屁股了,老子才41岁,老二才是45岁。”
贺瑾不解问“姐,按照这么算起来,大堂哥不应该是三伯的儿子吗?”
三伯脸黑了,王小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叔爷爷讲过,大大堂哥和大堂哥是同一天出生,大伯和三伯为了争这个长子长孙已经打起来,最后叔爷爷拍板,一个叫大大堂哥,一个叫堂哥,长子长孙抽奖。后来大大堂哥十四岁结婚,大堂哥也十四结婚,两个都搞出娃来,好险那时候婚姻法刚刚出来,不是很严格。”
到了照相馆。
照相馆不大,门面挂着“红星照相馆”的牌子,玻璃橱窗里贴着几张标准照和样板戏造型的宣传画。
摄影师是个老师傅,戴着套袖,看见客人进来,连忙从暗房掀帘出来。
他目光扫过王小小笔挺的55式军装和王德谦气度不凡的中山装,态度立刻更加客气了几分。
“二位同志,照相?”老师傅笑着问,习惯性地拿过登记本和铅笔。
“对,给我们拍一张合影。”王德谦说着,很自然地递过去一支华子香烟。
老师傅笑着摆摆手,指指墙上“禁止吸烟”的纸条,但态度更热络了。
“坐这儿吧,背景是**,还是颐和园?”老师傅指着背景布帘问。
“就那个纯灰色的吧,干净。”王小小指了指最朴素的背景。她不喜欢那些画出来的虚假风景。
老师傅调整着座机式的大相机,“好嘞!同志,您坐这边,身子侧一点。对,这位女同志,您坐这把椅子上,对,就这样,肩膀放松……”
王德谦却不肯坐,他坚持要和王小小一起站着拍。“就站着,显得精神。排排站。”
王小小心里一软,顺从了他的意思。
老师傅钻到相机后的黑布里看了看,又钻出来,指挥道“好,好,就这样!男同志头再往女同志这边偏一点……对!笑一笑,自然点……好!准备了!”
灯光猛地亮起,有些刺眼。
“一、二、三!”
咔嚓一声轻响,瞬间定格。
灯光熄灭,老师傅说“好了!二位同志,拍什么尺寸?几天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