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元淮细而深的双眼停留在了我的肩头。
他拿过被单,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洁白的床单如圣洁的羽翼般顺着我的肩头滑落在他的身上。
又如婚礼上的头纱,包拢,绽放。
我们囫囵吞咽着空气中的氧气。
加湿器毫无用处。
我的嘴唇的喉咙深处干燥的渴望起了水,一杯水便被元淮递了过来,在冷空气里待了太久,波光粼粼的透明玻璃杯周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看着它,透过它,我看到他的嘴唇也一样干燥……
“喝完再继续讲。”
我斜睨了他一眼,喉间的燥意并非不能忍耐。
我更想把话先讲完。
但这点小事也不是不能顺着他。
于是我张开嘴想要喝。
元淮却将水杯移走,明知故问:“不想喝么?”
我:“……”
是谁把杯子从我嘴边移开的?
元淮对这显而易见的境况和我的心声置若罔闻,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嘴唇,低下头,含下一口,没有吞咽,反渡进我的口中。
“咳——咳咳咳!”我被灌了好几口,呛的猛地推开了他的脸。
“想用杯子喝吗?”他笑着问我。
如不懂人类情绪只想t吸食其血液的吸血鬼。
明知他不会伤害我,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报复我,报复我刚才的言行。
他想用这种做法让我知道自己很伤心。
“不渴了。残留的精神力很快就会消散……没有几天,我们就做不了,用道具的话,你受不了的,”浅啄了两口,我侧过脸,避开杯口,努力摆事实讲道理,“即使我还能在变回Alpha,也要等一个月了……我总是要出去的,哥哥。”
粘腻的发丝和斑驳凌乱的痕迹很不舒服,但两个人都没有力气再动了。
——所以说,两个0是没有未来的!!!
而后又立马换了语气,软石更兼施:“哥哥,哥哥,你总不能连让我呼吸新鲜空气都不让吧?”
他轻柔地握住了我的肩膀,白色被单从我的肩头滑落,似潮水褪去,久久地看着我,久到我都感到露在被子外的脊梁骨在一阵子地发寒。
半晌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竟是起身从我的身边下去了,我愣愣地没回过神,只觉得身边一轻,反应过来后,便立刻跟在了他身后。
“你去哪里?”我问,心下有股无法把控的不确定性,跟着他走到卧室门前,还没有到卧室门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我低下头,恍然,我的脚踝上别着一个熟悉的红色圆圈。
一根长长的光链连接在空中。
没有头,只有尾。
这是解不开的。
刚才还没有,是我到房间门口才出现的。
是禁-锢犯人的圆环。
除了控制犯人的武力值,还有囚-禁功能,但一般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破例允许开启其囚-禁功能,开启后即可将犯人囚-禁在指定范围内。
本该是手环的红色圆圈,变成了我的脚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