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季舒禾不等江予礼说完,拉着江予礼往外走。
等两个人找到太子的时候,太子已经集结好队伍,除了先行出发的周太医、倒霉太医和心急太医三人,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见人到齐了,太子当即下令,“出发!”
“是!”队伍快速朝着乌周镇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乌周镇方向,没有感染疫病的百姓却在奋起反抗!
麻绳勒进士兵掌心,血珠顺着粗糙的纹路渗出。
他身后二十个同僚咬牙抵住门板,可门板外的百姓如汹涌潮水,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放我们出去!”
铁匠举着铁锤砸向拒马,铁与木相撞迸出火星,“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想把活人喂给瘟疫吗?”
“朝廷有令,封镇三月——”
话未说完,菜贩抄起扁担横扫,士兵踉跄着撞上木桩,嘴角裂开血口。
人群趁机涌上前,老秀才踩着满地烂菜叶嘶喊:“乌显仁卷着镇库银子跑了!他女儿还在城里养尊处优,凭什么要我们陪葬?”
染坊老板娘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红疹:“瞧见没?这是前天刚起的!你们把健康人锁在瘟疫堆里,就是杀人凶手!”
此起彼伏的尖叫中,有人抄起石块砸向士兵,闷哼声混着哭嚎炸响。
年轻士兵握枪的手剧烈颤抖,枪管扫过百姓头顶,吓得几个妇人瘫坐在地。
“退后!再近就杀了你!”
百夫长的吼声被淹没在声浪里。
百姓们发了疯似的撕扯士兵衣甲,有人甚至抓住长枪往自己胸口按:“来啊!杀死我就不用被瘟疫折磨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长枪渐渐低垂,不知何时,最年轻的那个已经摸到了门闩。
就在这时,一道紫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绣着金线云纹的广袖扫过士兵手背,他痛呼着松开手,门闩“哐当”落回原位。
“谁准你们开门?”
乌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指尖还萦绕着未消散的紫色雾气,腰间软剑尚未出鞘,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染坊老板娘愣了一瞬,随即扯着嗓子喊道:“你爹都跑了,你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乌玫已经欺身而上。
她手腕轻抖,一缕紫雾化作长鞭缠住老板娘的脚踝,将人重重掼在地上。
围观百姓发出惊呼,却见乌玫踩着老板娘后背,软剑出鞘抵在对方咽喉:“我爹抛下你们是他的罪,可现在,你们若踏出镇门半步——”
她环视众人,剑刃寒光映得眼底杀意翻涌,“我亲手送你们去见阎王。”
士兵们不自觉挺直腰杆,冷汗浸透了衣甲。
人群中传来孩童的啼哭,乌玫眼神微颤,却依旧冷声道:“瘟疫封镇是朝廷旨意,你们若想活命,就滚回家喝避瘟汤。
谁敢再聚众闹事……”
她剑尖划破老板娘脸颊,鲜血滴在青石板上,“我会让你们知道,乌家的手段比疫病更可怕。”
颤抖的抽泣声里,百姓们如潮水般退去。
乌玫收回剑,转身时踉跄了一下,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双手颤抖,方才也不过是强撑着。
看着镇门重新落锁,她望着西方暗沉的天色,低声呢喃:“爹,你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