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回荡在走廊里,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颜殊拐进一条岔道,迎面撞上两个持枪特勤。
“站住!”其中一个喝道,“举起手来!”
颜殊没有犹豫。两发点射,精准命中膝盖。特勤队员惨叫着倒下,她跨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奔跑。
b区管制区就在前方,一道厚重的金属门挡住了去路。门边的扫描仪闪着红光,需要高级别权限卡。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颜殊从腰间摸出从大汉那里缴获的通行卡,刷了一下。
“权限不足。”冰冷的电子音宣布。
子弹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打在金属门上,溅起火花。颜殊转身还击,暂时压制住追兵。她必须通过这道门,而唯一的办法是——
“警告!b区走廊需要清洁工!重复,b区走廊需要清洁工!”广播再次响起。
暗号!颜殊突然明白了。她对着通讯耳机大喊:“b区走廊需要清洁工!紧急情况!”
奇迹发生了。金属门上的灯由红变绿,液压装置发出嗡鸣,厚重的门缓缓滑开。颜殊闪身进入,门在身后迅速关闭,将追兵隔绝在外。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这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另一道门,但墙壁完全由透明的高强度玻璃构成。玻璃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生命维持舱——就像“荆棘之心”里那个,但更小,更精致。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液体中漂浮着的,是韩默。
他的身体比上次见到时更加完整,皮肤上的溃烂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无数细如发丝的管线连接着他的头部、颈部和四肢,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一个发光的、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如同一把利剑刺穿荆棘,与她血液中的光点遥相呼应。
颜殊扑到玻璃前,手掌紧贴冰冷的表面。“韩默!”声音哽在喉咙里。
更令人震惊的是,韩默的眼睛是睁开的。虽然目光涣散,没有焦点,但他的眼皮在轻微颤动,仿佛在努力对抗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听不见你。”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颜殊猛地转身,手枪指向声源。
渡鸦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无框眼镜反射着冷光,灰色眼睛如同冰封的湖面。他没有穿往常的白色制服,而是一身黑色战术服,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放下武器,颜殊指挥官。”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颜殊的枪纹丝不动,指向渡鸦的眉心。“放了他。这一切该结束了。”
渡鸦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结束?不,这恰恰是开始。你在地下看到的只是原型机,而这里——”他指了指玻璃后的球形空间,“——才是真正的‘最终净化’核心。你的韩默,现在是它最完美的载体。”
“你对他做了什么?”颜殊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我们什么都没做。”渡鸦向前一步,皮鞋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是你,颜殊指挥官。是你的血唤醒了他体内沉睡的东西。‘零号实验体’的基因序列,终于在他身上完整表达了。”
零号实验体。这个名词再次出现,像一把尖刀刺入颜殊的脑海。
“谁是零号实验体?”她咬牙问道。
渡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个在‘荆棘之心’与你见面的老妇人,没告诉你真相?”
颜殊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外婆?不,不可能。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可怕的结论——颜敏芝就是“零号实验体”,而她体内的淡金色血液,正是“净化者”病毒的源头。韩默被她的血唤醒的,是同样的东西。
“你撒谎。”她的声音颤抖,但枪口依然稳定。
“时间会证明一切。”渡鸦又向前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五米距离。“现在,放下武器。你的血对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但你的神经映射——你的记忆和意识模式——对完善韩默的载体功能至关重要。”
颜殊明白了渡鸦的意图。他想捕获她,提取她的意识,然后植入韩默的大脑,完成某种可怕的融合。她绝不会让这发生。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渡鸦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侧身闪避的同时,那把奇特的手枪射出一道蓝光。颜殊感到右臂一阵剧痛,手枪当啷落地。
“电磁脉冲弹。”渡鸦冷静地解释,“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你失去反抗能力。”
颜殊踉跄后退,左手抽出匕首。渡鸦摇摇头,似乎对她的负隅顽抗感到惋惜。他又开了一枪,这次击中了她的左腿。剧烈的麻痹感瞬间蔓延,她跪倒在地,匕首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结束了,颜殊指挥官。”渡鸦走到她面前,枪口对准她的额头。“你的意识会比你的肉体更有价值。”
颜殊抬头,直视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她突然笑了,嘴角溢出鲜血。“你……真的了解‘零号实验体’的基因吗?”
渡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变成了更加尖锐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嘶鸣!红色的应急灯闪烁,走廊的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警告!核心不稳定!生命维持系统失效!”电子音疯狂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