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在风暴中艰难穿行,每一次颠簸都让韩默的胃部翻涌。米哈乌躺在他身旁的担架上,面色苍白如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沃洛申教授被安置在机舱另一侧,由随行医护照料,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0t;三分钟后降落!&0t;飞行员喊道,声音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吞没,&0t;准备迎接冲击!&0t;
韩默透过舷窗望去,下方是一个小型海军基地,几艘巡逻艇停泊在防波堤内。跑道旁的灯光在暴风雪中显得格外微弱,像随时会被掐灭的烛火。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地中央的一栋灰色建筑,周围环绕着荷枪实弹的士兵和防空炮——显然,这里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直升机重重地砸在停机坪上,舱门立刻被一群穿白色极地服的军人拉开。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粒灌入机舱,韩默下意识地护住米哈乌的脸。
&0t;医疗队!这边!&0t;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指挥着担架队上前。
沃洛申教授和米哈乌被迅抬上救护车,韩默想跟上,却被马科夫拦住。
&0t;我们需要先汇报情况。&0t;上尉的表情不容商量,&0t;让医生们做他们的工作。&0t;
韩默犹豫了一秒,但看到米哈乌被专业医疗团队接手,还是点了点头。男孩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治疗,而不是他的守护。
马科夫带着韩默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间简报室。室内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军官和科研人员,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卫星拍摄的实时画面——那个被称为&0t;源&0t;的黑色球体现在直径已经过一公里,悬浮在破碎的冰原上空,周围环绕着不断扩张的蓝色能量场。
&0t;马科夫上尉。&0t;一位肩章显示将官军衔的中年男子站起身,&0t;报告情况。&0t;
马科夫行了个军礼:&0t;将军,&039;源&039;已经完全激活,正在释放第二阶段脉冲。第一阶段产生的&039;影行者&039;数量估计过五百,全部具有能量实体化能力。曙光科研站已经沦陷,沃洛申教授和关键实验体已撤离。&0t;
将军的目光转向韩默:&0t;这就是那个&039;共鸣者&039;?&0t;
&0t;韩默,前特种部队军医。&0t;马科夫简短介绍,&0t;他与实验体的连接强度出预期值三倍。&0t;
一位戴眼镜的女科学家突然插话:&0t;不可思议!沃洛申的理论是正确的?&039;接收器&039;和&039;共鸣者&039;真的能形成共振回路?&0t;
&0t;现在不是讨论理论的时候,伊琳娜博士。&0t;将军厉声打断,&0t;北约已经将事件等级提升到&039;末日钟&039;级别。莫斯科和华盛顿都在等我们的评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对人类有多大威胁?&0t;
伊琳娜博士调出一组数据图表:&0t;根据&039;源&039;目前的能量输出曲线,如果它保持这个扩张度,七十二小时内将覆盖整个北极圈。届时产生的电磁脉冲足以瘫痪全球电网和通讯系统。&0t;
房间内一片死寂。韩默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球体,胸口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想起米哈乌在直升机上的警告——&0t;它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0t;
&0t;有办法阻止它吗?&0t;将军最终问道。
&0t;传统武器无效。&0t;一位军事顾问回答,&0t;我们试过导弹和激光,全部被能量场吸收或偏转。更糟的是,任何攻击似乎都会加它的扩张。&0t;
伊琳娜博士补充道:&0t;沃洛申教授的理论认为,&039;源&039;不是武器,而是一种通讯装置。它可能在尝试与什么东西建立联系。&0t;
&0t;有什么联系?&0t;将军追问。
&0t;或者与谁联系。&0t;韩默突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0t;米哈乌说&039;它们会看见&039;&039;它们会跟着&039;&0t;
伊琳娜博士的眼睛亮了起来:&0t;实验体与&039;源&039;有过直接交流?这太重要了!我们必须立即对他进行脑部扫描和神经映射!&0t;
&0t;那孩子刚从死亡边缘回来。&0t;韩默冷冷地说,&0t;他需要休息和治疗,不是更多的实验。&0t;
&0t;你不明白!&0t;伊琳娜激动地说,&0t;他可能是唯一能帮助我们理解&039;源&039;意图的人!如果那东西真的在尝试联系什么我们必须知道那是什么!&0t;
将军做了个平息的手势:&0t;先让医疗团队稳定他们的状况。同时,我需要所有关于&039;源&039;的历史数据和沃洛申的研究笔记。马科夫上尉,你负责安保工作,确保这个基地不受&039;影行者&039;侵袭。&0t;
会议解散后,韩默终于获准前往医疗区。基地的医院虽然简陋,但设备齐全。透过观察窗,他看到米哈乌被安置在一个透明隔离舱内,连接着各种监测设备。男孩看起来比在直升机上更糟——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呼吸全靠机械辅助。
&0t;他怎么样?&0t;韩默问门口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0t;情况复杂。常规指标显示严重感染和器官衰竭,但脑电波却异常活跃几乎像是癫痫持续状态,但又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式。我们给他用了广谱抗生素和镇静剂,但效果有限。&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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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t;我能进去吗?&0t;
&0t;按规定不行。但&0t;医生犹豫了一下,&0t;马科夫上尉说你有特殊权限。只能待十分钟。&0t;
韩默穿上隔离服,轻轻推开舱门。近距离看,米哈乌的状况更令人心痛——男孩瘦得皮包骨,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唯一显示出生命力的,是那偶尔颤动的眼皮,像在做着什么无法醒来的噩梦。
&0t;米哈乌?&0t;韩默轻声呼唤,小心地握住男孩的手,&0t;能听见我说话吗?&0t;
没有回应。只有心电监护仪上不规则的波形证明他还活着。
韩默的目光落在米哈乌的额头上——那里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胎记,但形状过于规则:一个完美的圆形,内部有细小的分叉纹路,如同树枝或闪电。这个印记他以前从未注意到,可能是新出现的,也可能之前被头遮盖。
&0t;那是神经接口的痕迹。&0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