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恶之源还是善之源,在我最难的时候,是眼前这个人给我莫大的轻松和愉悦。
我将酒一饮而尽,扔掉酒杯,径直走过去,在墨归尘所在的巨大的玻璃箱子前,使劲全身的力气砸开。离开透明箱子的墨归尘似乎清醒了很多,但很快就消失了。
&ldo;别担心,他只是受业力所牵引,回到他的魔界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情罢了。&rdo;
揽月又说:&ldo;我知道你会这么做,这么做的后果是,虚空里的一切又回归到有恶的一面了,你确定不会后悔吗?&rdo;
&ldo;善恶,好坏本应共存,何必把善恶分得那么清楚。&rdo;我勉强说出一句话。
至于是否后悔,我来不及考虑,以后也不想花时间考虑。
&ldo;你能打破这里的禁锢,自然有它的道理,是时候你该回去了。&rdo;揽月说道。
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嘴里流血,如泉涌出。
然后我彻底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ldo;花生,我这么做对吗?&rdo;
&ldo;花生,我之前认为的很好的人,能带给我快乐的人,怎么都是有目的的?&rdo;
&ldo;也许,是你要求太多,也许是你把好坏分得太清楚。&rdo;
&ldo;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根本无所谓对与错,只是,只是来一件事情就去解决它,或者你想懒惰了,就不理它,没有什么但是,没有什么后悔,其实什么都没所谓的,一切真的只是经历。&rdo;
有雨水,有冷风,很明显,这里不是cat。
我想念花生那浓密、鲜亮、温暖的长毛了。
第57章第五章
我费劲的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滴,这是一个寒冷的深秋的夜晚,或者是凌晨,我一只手死死扒住楼间唯一伸出来的铁杆,看样子是豆腐渣工程后遗症,某个施工的伙计不小心遗留下来的,我的整个身体飘荡在18层楼体外,随着狂风大雨飘荡。
意识渐渐恢复,刚才与启名因第三者章兮兮的事情吵架,我负气出走,来到楼顶,一怒跳下,却在瞬间清醒,伸手抓住了唯一的铁杆。此时能救下我性命的,可能就是这个有点生锈的铁杆。
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老天爷竟如此应景。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我用脚尖不断击打这层居民的窗子,希望能有些帮助。
看样子启明没来找我。
我的手快没力气了。
有点惧怕死亡,但是也并不真的很怕。
没有人来救我,各楼层也没有护栏,只是窗户,连空调的外搭架子都没有,这是新的楼盘,一切都做的很隐蔽,只有突出的飘窗,排水管或许能借着用一下。
我盘算着,一层一层的慢慢蹭下去,应该可以。
我看看底下,似乎还有那么5-6层了,不知道我从十八楼是怎么掉到这里的,还用手抓住了唯一的一个铁杆,上天是不是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勇敢一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我用尽仅剩下的力气,慢慢松手下坠,扒着外部的水管,借着雨水下滑,其实已经无力气了,然而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