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将箱子轻轻打开。
箱子内的确放置着一些普通的画具,但众人的目光,却同时落在了画具下面垫着的几张折叠整齐的纸上。
叶孤星目光微微一凝,缓缓将那些纸张拿了出来,展开一看,竟然是一叠未曾完成的信函草稿。
随即问道:“秦先生,这是?”
秦川脸色顿时微微变了变,随即连忙解释道:“只是最近准备给家人写的书信而已,尚未写完,不值得一提。”
叶孤星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信中写着:“……师父近来越发古怪,整个人阴晴不定,令人忧心忡。……三师弟也越发嚣张跋扈,甚至公开与师父顶嘴,令人愤怒不已……”
信函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犹豫,尚未继续写下去。
叶孤星目光深沉地盯着秦川:“秦先生,这封信里提到的师傅古怪之处,具体是什么意思?”
秦川沉默片刻,随后苦笑一声,道:“实不相瞒,最近师父的举止的确有些怪异,特别是在那幅画取出之后,师父几乎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膳食都极少出来。”
林雪柔声问道:“那你师傅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秦川叹了口气,道:“具体也说不上来,师父只是情绪反复无常,甚至有时对着那幅画喃喃自语。”
叶孤星沉思片刻,道:“秦先生,最近那些熏香,除了你之外,周元也经手了一次,还有其他人接触过吗?”
秦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孙行书也曾向我要过一次香薰,说他房中画作时常受到干扰,想试着点些熏香静心。”
洛尘忽然问道:“秦先生,孙行书这段时间画作题材似乎颇为怪异,你平日里可曾留意过?”
秦川想了想,缓缓道:“孙师弟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奇怪,常常画些诡异阴冷的画作,有时候半夜路过他的房间,甚至能听到他低声自语。”
林雪轻声道:“孙先生似乎性情十分压抑,他以前也这样吗?”
秦川摇头道:“从前孙师弟虽孤傲,但还算正常,这些日子才开始变得阴沉冷漠起来,尤其是师父取出那幅画之后,他似乎更加古怪了。”
叶孤星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沉:“孙行书对那幅画很感兴趣吗?”
秦川神色迟疑:“不好说,不过有一天,我看到孙师弟曾经深夜站在师父书房外面,久久凝视着房门,表情很是奇怪。”
洛尘闻言,淡淡道:“看来孙行书或许隐藏着一些秘密。”
叶孤星点头,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忽然问道:“秦先生,最近你们三人之中,有谁与师傅关系有些紧张吗?”
秦川稍稍犹豫,低声道:“三师弟周元最近经常与师父发生口角,因为他赌博欠债,几次想让师父出面替他偿还,师父拒绝之后,两人关系便恶化不少。”
林雪略微惊讶:“如此严重?”
秦川叹了口气:“的确如此,甚至前几日,周师弟还扬言要离开凌云轩,另寻出路,师父为此十分生气,两人吵得颇为激烈。”
叶孤星微微颔首,道:“如此看来,周元确实颇有嫌疑,至少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洛尘的目光忽然落到窗台上的一盆花上,那盆花此时已经枯萎,泥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洛尘走近些,皱眉道:“这盆花……为何泥土如此异常?”
秦川神色一顿,随即叹道:“这花是我在集市上买的兰花,突然毫无预兆地枯萎,我尝试浇水施肥,却怎么也救不回来,本想丢弃,又觉得可惜,就一直放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