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
蚊虫的叮咬让他过得十分辛苦,即使是一名忍耐力十足的精锐,他还是在心里咒骂两句,发泄心中的不痛快。
作为暗哨,想要抓挠被蚊虫叮咬的皮肤都必须小心翼翼。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著湿冷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正当他在耐心抱怨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瞬间屏住呼吸,耳朵微微侧倾,全神贯注地探寻声音的来源,可却没有了任何动静。
突然,一丝刺骨的阴风毫无徵兆地从身后扑来!
“糟糕!”
暗哨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窒息感就猛地攥住了他的喉咙。
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刺了进去。
他张嘴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嘴巴被一只细长却粗糙的手死死捂住。
“呜呜!”
低沉的声音响起,暗哨仅仅挣扎了几下身体就软了下去,倒在草丛中没了声息。
阿莱雅感觉到手下的暗哨不再动弹,心跳才稍稍平復。
她缓缓鬆开手,手掌满是汗水,喘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回头,对著身后的黑暗挥了挥手,动作短促却果断。
四五个人影立刻从阴影中浮现,像鬼魅般跟了上来。
他们低伏著身子,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朝营地方向摸去。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山沟里雷恩也没閒著。
他带著一小队人,猫著腰钻进树林,乾净利落地解决了山沟里的暗哨。
一阵鸟叫声悠悠在夜空中迴响。
这是狩猎队特有的信號,告诉其他人,目標已经清除。
罗德听到这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手一挥,
“记住,別留手。”
低沉简短的声音里带著肃杀的威严。
借著夜色的掩护,二十名穿甲的士兵在最最前方,举著盾牌,地伏著身子悄然向前推进。
他们后面跟著的,是排成四排的野人投矛手。
在距离巡逻队还有百米的距离时,两边的狩猎队率先动手。
“咻咻咻!”
数支箭矢撕裂夜空,带著破空声直奔巡逻队而去!
巡逻队的士兵猝不及防,还没惨叫就栽倒在地!
狩猎队的猎人箭术精湛,每一箭都像是长了眼睛直击要害。
然而克里斯安排的巡逻队也不是软柿子。
其中一名巡逻兵倒下时,手还死死攥著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