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主子娘娘是因为心静不下来才会这般,妹妹这东西既然管用,倒不如给主子娘娘那边送些去,这么香的花露,也许比太医开得那些苦涩的安神药还要好些呢。”
纳喇氏想了想,道:“姐姐说的是,一会儿我就派人给主子娘娘那边送些过去。”
博尔济吉特氏笑了笑,与她又闲聊了几句,起身先行回了去。
人走之后,纳喇氏才敛了脸上的笑容,问起一旁的嬷嬷:“这蒙古格格突然这么热心上赶着关心主子娘娘又撺掇本宫给主子娘娘送东西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依着奴才看,她十之八。九没安得什么好心,主子您还是慎重一些。”
两日之后,乌那希收到了钟粹宫送来的东西,来送东西的太监说是纳喇格格一片心意,还请主子娘娘笑纳。
乌那希接过那细长的瓶子,拔开了塞子闻了闻,还确实是很香,从前纳喇氏一直用的那种,连康熙也提过一次那味道好闻,没想到今次她倒是大方了。
于是乌那希大方地接受了下来,钟粹宫的人回去之后才问起了来给自己诊脉的太医,太医检查过说是没有问题确实是好东西,乌那希便也就放下心来。
钟粹宫。
听闻小太监回报说是东西已经送了出去,纳喇氏笑了笑,挥手让人退下,一旁的嬷嬷道:“主子,这回景阳宫的人定是以为能看您的好戏呢。”
“想得倒是好。”纳喇氏翻着手里的书,颇有些不屑一顾。
那日博尔济吉特氏回去之后,她就派了人去与坤宁宫的人打听,果然就听人说了主子娘娘在刚入宫的那年夏天因为寝殿露台上摆放的茉莉开了,咳了好几天,后来脸上还起了几颗红疹,虽然不是很严重,自那之后坤宁宫就再没有栽种过茉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纳喇氏这个才进宫没多久的自然是不知道的,若非她多长了个心眼派人去多加打听,指不定就着了博尔济吉特氏那心思阴险的道了。
皇后如今怀了身子,又正是身体虚弱之时,若是因为她用了她送的花露伤了龙种,到时候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至于给乌那希送去的那一瓶,则是她重新叫人配的去了茉莉的,又让太医检查过确定是主子娘娘能用的才送了去,当然,她也懒得去乌那希面前提这事,总归提了估计那博尔济吉特氏也不会承认。
“不过她也确实有些欠教训了,”纳喇氏哂道:“等到本宫平安生下孩子,再收拾那贱人也不迟。”
第26章承祜
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在阵痛了十几个时辰之后,乌那希终于是艰难地将孩子生了下来,听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在耳边响起之后,脱了力的乌那希已经连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剩下,她还活着,她的孩子平安出世了。
康熙一大早下了朝之后听闻消息皇后快生了就来了坤宁宫亲自守着,一直到傍晚时分孩子出世,他是连口茶水都没有心情喝,直到产房里响起了孩子的大声啼哭,有嬷嬷匆匆出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主子娘娘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康熙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真的是阿哥?!”
“主子娘娘生的千真万确是个小阿哥!”
坤宁宫里一片沸腾,孩子很快被抱了出来,已经清洗干净用锦布裹着,依旧在嚎啕大哭,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双手双脚也很有力气地胡乱蹬着,康熙小心翼翼将孩子接到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足有八斤重,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