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乌那希起身,发现小太子又不见了身影,颇有些无奈,问李氏:“太子他这么一大早的又跑哪里去了?”
“太子爷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呢,太子爷说您还没醒,就不吵您,让奴才们也别叫醒您。”
乌那希听得心里有些安慰,胤礽小小年纪倒是很懂得体贴人,也算是难得了。
等到她梳洗过后,请过安的小太子已经回了帐篷来,嘴里嘟嚷着饿了就自个吩咐人去传膳来。
乌那希笑着把他抱起来:“你没在你乌库玛嬷那里吃?”
“吃了一点,我想陪额涅一起用早膳,就只吃了一点。”
俩人坐到桌前去,膳食很快就上了来,简单的几样配菜点心和粥,胤礽看着不满地撅起了嘴:“又是这些,每天都是吃这些……”
“这是在宫外,就将就一些吧,”乌那希亲自给他夹菜,软言安慰他:“现在闹天灾,很多百姓连东西都吃不上呢,你有这些吃,已经是福气了,不能再这么抱怨的。”
胤礽听得有些惊讶:“有人吃不上东西吗?”
“那些穷困潦倒的灾民吃不上东西的确实很多,不过你汗阿玛会命人开仓放粮的,对他们来说,能填饱肚子就是求之不得的幸事,哪里能像你这般挑剔,还嫌菜色不好吃。”
听着乌那希说的,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太子连眉都蹙了起来,显然还有人连饭都吃不饱这事对他冲击颇大,半晌之后,他咬了咬唇,嘟囔道:“那我把这些都吃完就是了。”
“好孩子。”乌那希笑眯眯地继续给他添菜。
他们已经在这里避难了快有大半个月了,虽然依旧余震不断,但比起起初那段时间,大家似乎都淡定了起来,即使地摇一摇也是不慌不乱,该干嘛干嘛,日子过得比宫里清苦一些,但却相对自由,也没什么不好的。
用过膳食,乌那希让胤礽去念书,胤礽捧着书本跟她讲起了条件:“这本我要是都背下来了,是不是可以出去玩?”
乌那希伸手揉他的脑袋:“字也得练,你乖一点,额涅下午让你出去玩。”
得到这样的保证,小太子高高兴兴地应下,很自觉地坐小桌子前背书去了。
到了下午,胤礽超额完成任务,把临的字帖拿给乌那希看,又把该背的书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乌那希随口问了几处,他也能清楚地解释当中意思,于是终于是得到了首肯,高高兴兴的小太子欢呼一声,出了帐篷去找人玩。
风筝是不让放了,几个孩子就在营地旁的溪水边堆起了沙子。
未时过后,胤礽用沙子把自己的毓庆宫给搭了出来,得意的招呼一众兄弟姐妹来看,在众人啧啧称奇时,小太子站起了身,四处张望准备找寻新的玩乐的东西,然后便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官服,笑眯眯地朝着他走过来的中年男子。
胤礽站在原地,愣了愣,一直到那人走近,也没有侍卫上前来阻拦,他便有些好奇,眼巴巴地看着,对方走上前来,恭敬地打千问安,自报家门:“奴才索额图,给太子爷请安。”
索额图?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只是小太子一时半会地想不起来罢了。
对方见胤礽没有反应,也不让他免礼,反倒是傻乎乎地瞅着他,一时有些尴尬,又小声添上一句:“太子爷,奴才是主子娘娘的三叔。”
原来是皇后额涅的家人,难怪觉得名字耳熟,也难怪那些侍卫没有了拦着他,胤礽嗓音清脆,范儿却摆得十足,大声道:“平身吧。”
索额图却反倒越加尴尬起来,额头上滴下汗,这小太子似乎并非他原本以为那么好糊弄拿捏的?
当然,索额图这老狐狸也不可能被个小屁孩就给唬住了,平复了一下心绪,笑眯眯的老狐狸取了包包装得十足精致的点心出来,双手递到胤礽面前:“这是奴才给太子爷您的见面礼,还望太子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