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那希闻言微蹙起眉:“他找你把马讨回去?”
“可不是,”胤礽道:“他就是不高兴我骑了他的马,还问我额涅有没有骑过,我一说没有额涅送给了我,他就翻脸了。”
旁边的林兰听得“噗嗤”一下笑了,对乌那希道:“主子娘娘,奴才看,这是皇上想送匹宝马给您讨您欢心,结果您不给他面子转手就送给了太子爷,他才不高兴迁怒了太子爷吧。”
胤礽也深以为然:“额涅,我还是把马还你算了,汗阿玛小肚鸡肠,我不要被他记恨。”
“别理他,”乌那希不以为然道:“额涅说送给你就给你,别管他怎么想。”
至于康熙这别别扭扭的原因到底是不是林兰说的这般,乌那希也懒得去想,这么大半年了,她跟康熙互不搭理,日子也照旧该怎么过怎么过,她实在不想又去费心费力猜康熙的心思再跟他扯皮,还是拉倒吧。
宴席散了之时已经到了夜幕深垂,被人多敬了几杯酒,已经有些醉了的康熙迷迷糊糊地被一众奴才拥着回御帐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视线落到前方不远处,顿了住。
康熙身边的大太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忙提醒他:“皇上,那是主子娘娘的帐篷。”
一脸醉意的康熙晃了晃头,道:“去给朕把她叫来。”
乌那希这会儿也才刚把难缠的小太子给打发走,听闻身边太监禀报说是康熙喝醉了传她去伺候,撇了撇嘴,直接道:“你去说本宫已经歇下了,他若是坚持,就说本宫身子不适。”
小太监离去之后,乌那希叫李氏伺候着自己更衣准备上床去,见她一副欲言又止之态,笑了起来:“嬷嬷有话就直说吧。”
“主子娘娘,都大半年了,既然皇上已经肯放□段讨好您,您又何必……”
“嬷嬷也觉得本宫是在跟他拿乔,欲擒故纵吗?”
“……奴才不敢。”
乌那希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一声轻叹:“罢了,随便他怎么想吧。”
即使康熙要把她当那呼来喝去不高兴了就骂高兴了就给点好处哄哄的宠物,乌那希也没兴趣奉陪他玩这种游戏,只要一想到远在京城这会儿身子正重每天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乌云珠,她就怎么都没法再跟康熙心平气和地相处。
几个搀扶着康熙的奴才低声劝着他外头风大先回帐篷里头去,康熙不搭理,就眼巴巴地看着乌那希帐篷的方向,一直到帐篷里头的人出来,与那传话的太监说了两句,太监小跑着过来回话:“皇上,主子娘娘她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灯不是还没熄吗?去叫她起来!”
太监满头大汗,硬着头皮道:“主子娘娘她身子不适,伺候不了您……”
康熙愣了一愣,随即甩手,面色铁青地回了自己帐篷去。
在进去之前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身后跟着的太监低声问他:“皇上,可要传其他人来伺候您?”
他的目光漫无焦点地扫过,最后分不清东南西北地伸手随意一指,指向远处角落处的一顶小帐篷,问道:“那边住的是什么人?”
太监伸长脖子看了看,道:“应当是乌雅贵人。”
康熙又怔愣了片刻,似乎是完全对这个名字没了印象,好半日才慢慢想起来点什么,才道:“去传她过来。”
乌雅氏诚惶诚恐被人带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喝过了醒酒汤被人伺候着脱了衣裳上了床,这会儿正闭着眼靠在床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