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许南山终于叹了口气,他的肩膀垂下来,一偏头,将乐生搂进自己的怀里,左手托着乐生的后脑,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右手紧紧箍着乐生的腰,像是终于肯脱下自己的面具。
许南山低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
乐生摇头。
许南山似在自说自话地找自己没用的证明:“可是我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
乐生从他怀里起身,比划道:“所以你要快些振作起来。”
许南山摸摸乐生的侧脸,拇指抚上他眼角。乐生的眼睛黑白分明,目光褪去了从前的羞涩无措,变得温润静谧。许南山看着,半晌,突然轻声道:“要不,你可以换个人粉吧。”
乐生顿时蹙起了眉,刚想反驳,许南山却捏住了他的手,继续说:“你看我,我现在,”他指指自己,“一点当□□手的样子都没有了吧,娱乐圈还有那么多长得帅有才华的人,比我好得多了的……你要是爬墙了,也很正常,我不怪你。”
乐生执拗地摇头,将手抽出来:“我答应了你的,我不会的,我只饭你一个,只喜欢你一个。”
许南山脸上最后那一丝笑意也消失了,他垂下眼,神情有些落寞:“可是我根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我脾气不好,还自以为是。在你有困难时,我帮不到你。”
“除了写歌,我什么也不会,”许南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慢慢地说,“……可是我现在,连歌也不会写了。”
许南山说着,抬起头来看着乐生,眼底是藏得极深的无措和茫然,以及痛苦。
“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乐生压下眼眶的酸涩,看着许南山认真地说:“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么废物,连和陌生人说话、对视,也做不到,我一个残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可是,你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乐生以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视着许南山:“我不知道对于别的歌迷而言是怎么样,可是你的歌从七年前起就伴随着我,它几乎是让我努力活到现在的力量。是你,是你的歌,拯救了我。”
拯救两个字像一座山哐地砸到许南山肩头。
乐生:“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听你的歌。”
许南山想起自己大多数都嗨得要死的歌,问了句:“能睡着么?”
乐生摇头:“不能,但是能让我好过一点,让我觉得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会是新的一天。”
许南山这时候才想起了戈高寒那句“乐生睡眠一直不好”,原来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