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刻板无趣的日子里,终于跳跃出几抹耀眼的烟花,给他平静的生活中划出波澜壮阔的美丽色彩,他为之悸动,为之雀跃。
平复会运动过后的心跳,他双手随意往脑后一靠,状似不经意说道:“你和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截然不同,还是那个时候的你比较安静,至少不会随便跟我动手。”
——第一次见。
她两个身份和他第一次见都是在电梯,安迪也明确表明过姐姐从未和徐砚舟见过,这又是哪来的第一次?
周意脸色微变,偏头朝他看去。
在看见他姿势时她忽然愣住,在她的认知里,徐砚舟不大会做出这种随性而为的动作,这显得他忽然就接地气了。
沉默几秒,她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那时只是不认识你而已。”
确认她根本不知道那次见面,徐砚舟觉得自己掰回一程,同样转过头,正巧对上周意打量他的视线。
视线相撞,周意清晰看见他向来冷峻的眉眼一点点染上浅淡笑意,衬着他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更加好看。
剥离冷漠后,他变得非常平易近人。
他性格沉默多内敛,却在笑起来这刻截然相反,明朗笑意带出骨子里的霸道本性,灼灼目光坦然从容,强势且无声地侵入她心头。
“按照道理我可以选择沉默,但我选择告诉你我的发现,所以周意,我向你表达了诚意,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和旗舰的纠葛吗?不止高见阳可以帮你,我也可以,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共赢的合作。”
他在宣告什么。
他在表明什么。
有什么东西截断了他一直以来的克制,他突然变得极具进攻性。
周意向来聪明,确认他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但还不至于迷恋。
人与人的交往是非常奇妙的,她的出现挑动他平淡无波的生活,而巧合偶然犹如蝴蝶振翅,一点点掀起更大的波澜,就像她之前对安迪说,一个人越是神秘越引人好奇,于是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算不上喜欢,顶多是荷尔蒙骚动。
这段日子相处的回忆在她脑海中天马行空走过一遭,她转过头看向天花板,恍恍惚惚间,她只看到血色蔓延,冰冷的河水向她涌来,陈旧过往几乎将她淹没。
她眸光微闪,不答反问:“你有什么非常想做的事吗?”
徐砚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以前想演好戏,现在可能就是想追随本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追随本心……”
周意重复一遍这几个字,可惜,她没资格追随本心。
她忽然学着他抬手交叉在脑后,她笑着,语气却很冷漠:“我有一件非常想做的事,为了这件事我可以放弃一切,金钱、感情甚至生命。在完成它之前,我眼里装不下任何事情。”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