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烦了,跟她说盛穹致去做最危险的卧底工作了,还吓唬她他爸爸可能会死,死后连坟墓都不会有,家人都不能去祭奠,没想到她不仅没哭,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上还难得出现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她说:“如果不能光明正大见他,我会放一群白鸽,代表希望纯洁的白鸽肯定能将爸爸引向美好天堂,我还要放一束烟花,告诉全世界我爸爸是个英雄。”
他记起来这段回忆了。
卞鸿宇早已泣不成声:“她在向全世界告知,元存是个英雄啊。”
她也在告诉自己,她还活着。
没有人知道他们隐秘的关联,但他知道足矣!
“我刚刚已经把钱送到陈思婉家了。”
“好的,谢谢。”
周意隐身在角落里,几乎将整个人藏身在绿松之中,她看着头顶陆续飞离的白鸽,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没想到多年前想为爸爸放的烟花与白鸽,今天是为元存而放。
但他值得。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默默无闻的方秀玉、元存的事迹。
那些被蒙在鼓里人们总要真心诚意为他们放出无数烟花,婉惜他们伟大的死亡,庆贺他们向天堂永生。
沉默间,欧亚略心疼的声音响起。
“你做这一切,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何必呢?”
欧亚心疼欲裂,god和切西亚回澳洲,她不好好休息,徐砚舟一走她就要来禹城。
周意让她去元存家送钱,让沈宙放飞白鸽,但她自己却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躲在暗处不出去,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谁,隔着耳麦听到这虚弱回话,她都怀疑她即将要摔倒在地。
闻言,周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淡声说道:“没关系。”
那一捧将盛家燃成灰的火,掩盖她父母的真实死因,掩盖她和姐姐存在过的证据,在阴谋之下烈烈无声燃烧了二十年,直到所有人都不再记得她。
道一声遗憾,盛意这个名字虚虚散落尾音,再被提起便是有关死亡。
可是没关系。
只有她记得她是谁也没有关系,从八岁那年起,从决定将姐姐送回国内起,从她打定主意要开始,一切都没有什么关系。
等她将盘踞在南安地底、犹如附骨之蛆难剥离的黑色藤蔓通通挖干净了,她才能堂堂正正向众人宣告,她盛意和姐姐盛情还活着。
她们不仅从那噩梦缠绕的异国港口活着出来了,还活得好好的。
从现在开始,纠缠她的噩梦彻底结束。
经此一事,她要成为李崇明等人的噩梦。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