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徐水思再也忍不住怒目而视,从来都是晓得伪装自己的精英人士,此刻良好的表情管理全然消失不见,她紧紧咬牙,恶狠狠瞪向自己丈夫。
瞪了两秒,她快步流星走到卞鸿宇卧室门口,黑色大衣被跨的极大的脚步掀起来,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很显然,她非常生气。
徐水思把哭得眼睛通红的李映珍扶出来,李映珍似乎不大愿意被人看到自己在哭,她捂住憋得通红的脸倒在徐水思胸膛上忍不住呜咽出声。
师母有多难过,徐水思这些年全部看在眼里。
她直接就炸了,挨个指着这两个自信过头的男人鼻子大骂。
“我怎么不知道?师母也早就知道!怎么,徐可可以知道,我们不行是吧?你们光顾自己,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们!小奥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你们以为瞒着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告诉你,从始至终我们都知道!”
徐水思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们自认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自认为‘为你们’好所以不说,殊不知身为妻子的她们在细枝末节处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们不能做什么,去跟丈夫歇斯底里吵架强行插一脚?还是厉声质问他们不够信任自己,闹得不可开交?
她最恨的就是他们可以把身为军人的徐可放在眼里,却不让自己妻子参与进去!
李映珍在最初发现卞鸿宇开始查旗舰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担心哪天晨起枕边变得空落落,生怕一开门就像当年看见被切成几块的小奥一样,看到自己丈夫也凄凄惨惨挂在那里,多年忧虑让她变得多愁善感,每次想张口问,最后只能化作无法言说的哀叹。
徐水思何尝不是如此,她们都不敢追问,就怕他们身上压力越来越重。
她们只好无声支持他们的选择,却又在每回夜深人静之时,忧心忡忡睁开眼,一夜到天明。
直到最近南安动乱频频,徐水思发现曾经的老师秦刚竟然也深陷其中,这下是真真切切忍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憋怨多年的不满像洪水一样爆发,她重重拍着桌子,即使气到眼眶通红,还是没能忍住扬声斥责。
“我们跟你们结婚不是来受罪,不是来让你们把我们当废旧家具一样蒙上层灰就了事的。都说夫妻一体同心,我既然当年和你黄天成恋爱结婚,就是愿意跟你分享酸甜苦辣,要是我知道结了婚后被当作外人一样什么都不配知道,那我还不如跟徐可一样一辈子不结婚!”
声声斥责落下,黄天成和卞鸿宇脸色白了又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冷不丁地,徐可冷了声线的声音响起:“水思说得对,要么安安分分不查,要么就和家人说清楚,因为你们抓的不是小贼,是穷凶极恶的毒贩!”
诚然,徐可理解他们心思,就是怕出事她们会担心,但她不能理解他们低看女人,甚至是妻子!
男性固然身体条件好,社会诸多工作倾向于男性,女性永远处于弱势群体,但凡遇到事,他们下意识要把女性纳入羽翼之下,美名其曰‘为你好’、’不想让你担心‘,实际上是本能不愿意相信女性也能分担一二。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