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装成她,这条疤你是自己弄的?”
周意不假思索点头:“对。”
闷闷的情绪再度涌现,徐砚舟没好气放下手,他总是佩服她的。
“你对自己可真狠。”
“没办法,不狠活不下去。”
周意不告诉他真相,但不想隐瞒自己的过去。
她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安慰般捏捏,试图抚慰他突如其来的黯淡情绪。
她简略说明自己在澳洲如何长大,然后轻描淡写提起这些年受过大大小小的伤。
“这次机械厂是我成年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真要说起来还是小时候受伤比较多,我大腿内侧有道很长的贯穿伤,那是被人追打时用木头捅出来的,胸腹下面也有一道刀伤,我记得好像是因为偷面包被老板捅的吧,总之大部分都是求生才留下来的,后来做了承包商比较严重的一次,大概是帮徐可收拾窦雄那回,差点被炸弹炸伤,小腿里还有块残片。”
你看,她又是这样云淡风轻,光听陈述徐砚舟都能想象到她从前有多辛苦,反手握住她不停揉捏自己的手,十指扣紧才能稍微抚慰些。
须臾,他艰涩出声。
“你认识徐可?”
“是,偶然认识,不过她只知道我是sera。”
“哦。”
徐砚舟是诧异的,原来在两人还没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无声息侵入自己的关系链。
他也是难过的,早就想到她在拥有精彩纷呈的世界之前绝对经历过艰苦卓绝的日子,只是也从未预料到会是这样,在他并不知晓的那段童年,她需要为生存而拼死奔走,不择手段利用一切求生。
累累伤痕是她战胜苦难的证据,是荣耀,也是坚不可摧的意志。
正如他所想,像她这样不畏艰险也要翱翔蓝天的人,合该被人仰望。
还有被她称为家人的沈宙他们,原来与她羁绊那样深刻,比起他,他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意外而已。
徐砚舟莫名生出自己何德何能这样诡异的自厌想法,他感觉到这股微妙自卑从嗓子眼里蹿出来,想化作言语一一坦明,却最终被他艰难吞下,只留下将她越揽越紧的动作和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直播,你把事情说出去,他们很快就会针对你。”
这问题今天后来卞鸿宇又问过周意一次。
他认为其实计划已经完美,撇除这步,完全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将沈昭玟暴露在公众眼前。
周意当时回复的是因为方秀玉和元存,也是因为她的父母,她要让他们被大众所得知,而不是临了事情结束一句冰冷徒劳的英雄烈士播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