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缓和好情绪,他靠在沙发上,默默描摹她说起这些时唇角翘起的弧度,眼底晶亮的光,眼神比以往都要温柔缱绻。
“你知道95年哈勃望远镜发现的16星云吗?”
“不知道。”
“16星云又称为鹰状星云,由疏散星元和气体弥漫组成的复合体,它就在地球的银河系盘面上,坐落在巨蛇座周围,首次被发现时看起来像三根巨大的柱子,天文学家将其命名为创生之柱,也只有这个名字才能配得上它的壮观与震撼。后来天文学家更清晰拍到它的整体,居然发现它像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仿佛正在引领星群前进(1)。”
周意有些不解:“……所以?我没读过书的啊,我不懂。”
周意虽然会很多东西,但由于童年她没身份还真没读过书,大部分都是靠自己学和找人单独教的。
她对天文不感兴趣,所以并不知道他提起这星云做什么。
徐砚舟无奈笑出声,他想以她耿直的思维的确了解不了宇宙的浪漫。
这片星云卷曲曼妙,它们经历过光年之久的恒星辐射灼烧、侵蚀,最终形成绝美且需要光年之远这样漫长高度的柱状体,在黑暗宇宙里熠熠生辉。
他很喜欢观察星空,在他狭短有限的生命中,每当看见令人震撼的星体,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渺小而卑微,说句卑劣的话,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他一切都唾手可得,然而却始终找不到前进方向与终点。
平凡无奇的生活中,只有偶尔会被科技革新带来的天文现象激起些微波澜。
就像前段时间拍到了更清晰的鹰状星云,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周意。
她与壮观的创生之柱别无二致,沉默无声座落在属于她的角落散发着引人向往的光芒,如鹰展翅,似坚硬高柱巍峨,为他寂寥平和的生命创造出独特意义。
他一字一句启唇,声线清冽温柔。
“也许这片星云在亿万年前已经爆裂消亡,但此刻它们的光芒到达我们瞳孔,就是宇宙给予我们的最浪漫神秘的意外(2)。”
正如她出现,正如她天生就契合他的灵魂,然后奔腾不息燃烧起他沉寂的激情,让他甘愿成为围绕星云的微小分子,于是生命有了意义。
周意听着,本想开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安静静听他继续说下去。
她不懂浪漫,但这秒,扎扎实实感受到他无声无息侵入心扉的喜欢。
于是她就听到他更加清缓带笑的声音。
“认识你,我很高兴。”
“所以,你去飞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