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要抽烟,手已经摸到兜里。
但徐砚舟眸子顿然眯起,目光分外森冷阴寒。
他忽然扔了烟头,大步上前直接将人拉到更偏僻无人的角落,狠狠推到墙壁上。
“……周意!”
周意惊了,她还没开口说话呢,他就发现了?
就离谱,火眼金睛嘛他!
她揉揉肩膀,慢吞吞拉下口罩,笑嘻嘻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还笑?徐砚舟难得抚不平愤怒,他冷冷盯着她不知所谓地笑,伸手将她再度推回角落,逼近一步。
周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动作给震了震,饶有兴致眼看他表情间升起越来越危险的火焰,同时也乖乖缩在角落再没动作。
她越乖,徐砚舟眼神越暗,他紧咬牙关,双臂撑在她头顶,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先别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怎么敢出现?”
“……”
周意摸摸鼻子,她能说自己是来看戏的吗?能吗?
几秒后,她果断投降:“我来看我男朋友!”
徐砚舟较好的涵养此刻通通消失不见,他讽刺一笑,神情愈加晦涩不清。
“你要是把我当你男朋友,你就不会骗我。”
他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论惊喜是有的,论失望也是有的。
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是非常不同的,周意气场偶尔散漫偶尔平静,但无法令人忽略其中的强势,所以其实在门关上看见沈昭玟沉静背影时,他就觉得有些古怪。
可他被高兴冲昏了头,提着精心包装起来的饭盒坐到沈昭玟身边,他还以为是她,下意识摸摸她的肩胛骨,想问问伤口怎么样。
然而等她转过头来,徐砚舟就知道她不是周意。
他喜欢的人眉眼弯弯时也难掩锋利,他喜欢的人不会露出略微怔然的迷茫表情,周意永远是自信张扬的,也永远有着凌人气势。
当他沉默,有着同样一张脸的人温和朝他伸出手,她说:“你好,我是沈昭玟。”
短短七个字,从始至终被周意欺骗、被别人看笑话的羞耻感一涌而上,可笑的是,昨晚他还在担心她又要拍戏又要查案会不会很忙。
徐砚舟第一次那么狼狈,满腔欢喜跌宕入冰河,一丝不剩,偏偏他还要维持良好教养装作若无其事。
思及此,徐砚舟忽然又放下手,颓丧出声:“你把我当什么?”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最深刻的秘密也不愿告诉他,到了这份上她居然还能笑着问他怎么发现……这让徐砚舟感到从所未有的挫败。
‘他在难过’——
周意意识到自己玩大了,笑意立即收起,直接拉住他垂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