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舟眸光落在她手臂上那汩汩流着血的骇人伤口,虽然被简单包扎过,但还是能清晰看到黑黝黝的血洞。
他神色一凛,竟然是木仓伤,怪不得她不去医院。
不过他很好地掩饰掉异样神情,扯掉她临时绑上的衣服碎布,抬手将毛巾覆盖上去,轻缓擦拭掉斑驳的血迹。
快速思考与鲜血的流失本就让周意感觉到有些冷,酒精刺激下早就麻木的伤口顿时泛出细碎的疼痛,她不禁缩紧脖子将下巴埋到领口里蹭蹭,空着的右手掏出腰间的刀放在一边。
“直接挖出来就好,越快越好。”她催促道。
听言,他余光下瞥,周意眉头微皱,纤长浓密的睫毛细微颤动着,苍白脸色让她看起来有了些许破碎的狼狈感,与之相冲的,是落在前方坚毅的视线。
她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疼痛,一声不吭,仿佛经历过数次这样的事。
将揣测收入心底,他快速擦干净,拿出打火机给刀消毒,然后对准伤口,“需要咬住毛巾吗?”
“……”周意烦他磨磨唧唧的,冷笑:“你在看不起我?”
“行,明白了。”徐砚舟也不再耽搁时间,飞速下刀划开血肉将子弹挖了出来,随即用针线一针一线将伤口缝合起来。
整个过程周意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咬着牙关紧紧盯着窗外深重的夜色,直到彻底缝合好,她才挑眉,语气意外,“真没想到你一个大明星居然还会缝合伤口。”
徐砚舟不慌不忙剪段线,从容道:“之前拍过一部电影,就去学了下。”
“这就是所谓的干一行爱一行?饰演医生吗?”她不由想起姐姐,她为了演好一个小角色都会进行长时间的学习。
“嗯,兽医。”
“…………”周意笑意一僵,抬起右手指向大门:“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
“不急。”
终于扳回一城的徐砚舟几不可察勾起唇角,他收拾好东西,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
他看出她是个直接的人,又说道:“我不管你在对丁家做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雇佣你,但凡查到什么消息告诉我,价钱你随便定。”
话落,整个房间的气氛针落可闻。
“我不差钱,而且徐先生未免心太大了,竟然随意相信一个陌生人吗?”周意眯起眼,他一个大明星,淌这趟浑水做什么。
“我相信我的直觉。”徐砚舟直勾勾与她对视,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双眼,此刻平静无波,点漆双眸恍若一座深不可测的寒潭。
“我演戏十二年,绝大部分角色几乎都有涉猎,我知道一个坏人什么样,一个好人又是什么样。我看得出周先生干脆果断,铁骨铮铮是条硬汉,也看得出你不同寻常的攻击招式,不过我不会去探查你究竟是谁,我只想保护我的家人。丁家之事凶险,以我的身份没有办法去插手这事,但我的家人已经走在危险边缘,所以我想周先生应该能理解我的担忧。”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