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苞。”
燕度又说“我们下周去看勃朗峰好不好?”
这是三个月以来,燕度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上一次是在国家公园的补给站,燕度取了能量棒和热可可,和同样穿着冲锋衣的花祈夏一起坐在站外的木梯上,眺望远处雄浑古老的白冰川。
当时的他啜了一口热饮,在摘掉手套时忽然问“我们下次去大环线,看勃朗峰好不好?”
那是阿尔卑斯山脉的最高峰。
花祈夏初探自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这具渺小的躯体,能不能与圣洁的雪山共鸣,所以当时的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
见花祈夏又一次拒绝,燕度显得很坦然。
他趁女孩思索的功夫,动作极快又无比熟稔地抬手揉了一把她乌黑的发丝,笑着说“那我下回再问。”
好吧。
花祈夏在离开前忽然转身踢了一脚燕度的鞋沿,给他们的鞋子留下同样红色的漆——
她也是个胆小鬼,她心想。
……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当地抗议的呼声越来越高涨。
街道上的游行开始变得常态化。
那些环保人士和与富人对立的学生们联合在了一起,街上时不时就响起警车飞驰而过的笛音。
有传言说冲突将会升级。
不过当地的居民似乎早就适应了城市时不时停止运作的场面,反而显得异乡人有些“大惊小怪”了。
当然,这个“异乡人”指的不是花祈夏——
“工作可以居家完成吗。”
燕度在电话对面絮絮叨叨,说他们的人性化措施做得一点也不好,说这种情况就应该让她们安全待在家里并按时发补助。
花祈夏一边放着法语听力,一边挑选明天参加brittany单身派对要带的礼物。
最后她选了一瓶从华国带来的黑茶香水,和一瓶当地人都喜欢的白葡萄酒。
“当地人都很淡定的,我昨天还看见有对老夫妻在游行队伍里遛他们的贵妇犬。”
燕度说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花祈夏想遛狗的话,他可以下次把脾气大带来。
花祈夏被他“驴唇不对马嘴”的胡诌整笑了。
徒手攀爬骑士岩的人,也会为了这些“小事”胆战心惊。
“对了。”
燕度那边响起货轮冗长的汽笛音,他不得不提高了音量,反复叮嘱“苞苞,新闻上说那些抗议者现在把82号社区当大本营,这几天就不要去那边了。”
花祈夏将香水和葡萄酒放到鞋柜上,没有反驳,因为这正是她心里所想的“我知道,新闻上说冲突可能会升级,不过,82号社区离我们很远,brittany说不会影响到我们这里。”
燕度又不嫌累地说了许多。
接着他开始在电话里给她描述摩尔曼斯海港的极光和海鱼。
可是也渐渐通读了不少文学作品的男人,似乎也懂得了一些叙事技巧——
他故意没有描述具体的风景,只说自己在码头就能看见北极圈的村居,心思叵测地勾起花祈夏的兴趣,然后在对方微滞的呼吸里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