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少年低声应着,那表情听话中带着几乎委屈,叫人听来,顿时不免染上几分心疼之意。
可楚云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朝着目的地而去。
身在高位,注定他们身边会有行行种种的过客和附庸,免不了宿命和经历,但故事终究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主人。”
走进屋,保镖模样的手下们齐齐站了起来,声音恭敬而又周到,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一般,隐隐地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热忱与爱戴。
“恩。”楚云漠淡淡地应了一声,一边朝着屋里走去,一边开口。
“没出什么事吧?”
这话,当然问的是齐老大。
依照对齐慕繁的了解,楚云漠十分清楚这个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没。”手下们十分确定。
齐老大虽然面色不善,却也没有为难他们,
“是么……”楚云漠微怔,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却是不信。
齐老大,之所以被人称为齐老大,那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比自己大了那么几个月而已。
打开房门,手下们交代完大概的情况之后,早就默契地远离了楚云漠。
经验告诉他们,在这些正主儿面前,有事没事的最好不要瞎溜达,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撞在枪口上被牵连了就不好了。
大人物嘛,向来是伴君如伴虎的,一个不好的情绪上来,就算要不了你的命,那也是能折腾死你不偿命的。
一众属下,对于明哲保身之道,早已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听见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角落里的楚奇,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
“他来过了吗?”楚云漠的声音淡淡的,迈着具有无形压力的步子,缓缓走到关着楚奇的笼子面前,蹲下身子。
“恩。”楚奇看着他,无意识地环住胳膊,声音带着几分恐惧。
“这儿怎么回事?”
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楚云漠的目光停在楚奇脸上。
“……”楚奇脸色一白。
“别告诉我,你还想着求死?”
“没……没有。”
声音嘶哑中带着干涸,楚奇摇摇头,满眼尽是恐惧与小心,“我……我只是想喝水,没拿稳……所以……”
似乎为了证实楚奇所言非虚,那形状优美的唇角此时干涸得尽是血痕。
“是么?”楚云漠伸手抚了抚那狼狈不堪的唇,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一般的温柔,那含着莫名弧度的嘴角,越加叫人辨不清喜怒。
“是……是的。”
“你没骗我么?”楚云漠说着,一把抓着楚奇的手摊开,手心一道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因为这粗暴地动作,再次被撕裂开,渗出殷红的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