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说这事儿,可仔细一打量楚奇的样子,出口的话不由得就变了。
“你怎么了,这才几天没见,他是不是又对你……”秦阳说着,眼睛忽的开始发红,声音也慢慢的哽咽着戛然而止了。
楚奇一向清瘦,可那面色从来都是健康红润的,可现在,他就仿佛是一个破了洞的蛇皮口袋一般,灰白之中尽是颓废与萧条。
“我没事。”楚奇摇头。
他整个人似乎已经虚弱得站不太住了,说话间,右手就撑着那张破沙发,将身子艰难地靠了上去。
秦阳心中一痛。
楚奇的事情,他一直在刻意的回避。
他明明知道要是齐慕繁从中干涉,楚云漠定会有所收敛;他明明清楚只要自己求齐慕繁,对方就一定不会拒绝;他明明一句话就可以缓解楚奇的状况。
可是他却一直选择漠视。
只因为,他可笑的固执,只因为他不想和齐慕繁牵扯更深。
“我不瞒你。”单手抚着胸口,楚奇着看向秦阳,满脸苦笑。
“秦阳,我是逃出来的!”
“你……”秦阳巨震。
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么?
深吸一口气,搬了根凳子在楚奇面前坐下,秦阳紧接着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想想也是,秦阳又打量了一番楚奇虚弱的形貌,整个人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
“小伤,不碍事。”楚奇摇摇头,“其实我来找你,是想……”
脸色虚弱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秦阳不是傻子,楚奇那逃字一出口,他便知道他的来意。
一个离家出走的逃亡者,身上怎么能没有一分钱呢?
也罢,那笔钱终究是楚奇的。
现在他既然急用,自己还真能腆着大脸开口吗?
会心地站起身,秦阳从房间里找到那张银行卡,递给楚奇道:“你之前让我帮忙存的钱,我都好好给你保管在这里,你带着它,一个人出门万事当心。”
一片真诚,仿佛清晨的阳光一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脸上。
“我……”楚奇怔了怔,紧了紧手里的银行卡,低着头道:“对不起。”
秦阳皱眉,“说这个干什么,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之前本来说把这笔钱给你的,可是我……”
“行了,这本来就是你的钱。”秦阳打断他,“你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不带着钱,你怎么生存?”
他这样的小强,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可以生存下去。
可是楚奇,他从小被楚云漠养的几乎没有半点生活自理能力,他出门要是没钱的话,根本活不下去。
“我……”难得一见的,楚奇两眼发红。
心中一叹,秦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既然来了,就先在这呆着吧。”
“不行,我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楼下最近在招租,你就先在这里呆几天吧,你的身体……”秦阳没有再多说,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