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本来就不是小户人家啊?”
李允翔家的确不是小门小户。
如果不是李允翔提起,秦阳几乎都忘记了那段已经消逝在流年里的故事。
步步为营,李允翔父亲的故事不说是传奇,那也绝对是现世诸人的楷模。
作为一个乡下的有志青年,李承德年轻的时候和大多数人一样,去了大城市打拼,就跟狗血的言情剧一样,他因缘巧合地结识了李允翔身为都市千斤的母亲。
两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修成正果,而李父因为有了殷厚的倚仗,加之女强**子贤惠通达的四处打点,那仕途自然是平步青云,蒸蒸日上。
只是李母也许真的为丈夫的青云之路付出太多,所以年纪轻轻便身患疟疾,不治身亡。
而留下的,除了旧照片和日渐消散的记忆,也就是那大堆大堆的丰厚家资了。
不然大少爷,哪里来的资本嚣张?
难道就因为一个官二代的身份么?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也在这所城市念书?而且你俩还在一所学校?老话说得好,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晚饭的时候,李父一边感慨着,一边笑眯眯地冲秦阳道。
“是啊。”秦阳笑着应道。
“难得见面,有些老话憋了这么些年,我觉得还是说出来的好!”话锋一转,李父定定地看着秦阳。
“爸!”李允翔下意识地皱眉。
李父冲他摆摆手,打断他,对秦阳道:“当年你俩进看守所那事儿,我知道是允翔拖累了你,算是我教子无方,秦阳,这一杯我敬你!”
“叔叔,你这……”秦阳忙站起来,然而李父已经端着那杯酒灌下肚子了。
“你老实坐下吧,这事儿,他不说出来,心里不痛快的。”
从厨房出来的刘姐,将手里的一盘菜放上桌,冲秦阳笑了笑,坐在位置上,看向乐呵呵的李父道:“少喝点吧。”
“自个儿家,还不让喝了啊?”李父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他这个年纪,大多喜欢小酌两杯,只是他的位置比较敏感,所以也就只在家里的时候能够放松地喝上几杯。
“刘姐啊,你要不管我爸,可就没人能管住他了啊!”李允翔嘿嘿地打趣着。
刘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
曾经,他也有这样的一个家庭的。
如今,即使已经没了,可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他还是会觉得浑身暖暖的,就像是置身在一个大火炉旁边似的,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温和鲜活了起来。
吃完饭,躺在陌生房间里陌生的床上,秦阳冲着手机看了无数回。
没有信息,没有电话,齐慕繁确实始终没有联系他。
他真的不管他了么?
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明明这样的自由是他曾经午夜梦回中,幻想了无数次的。
可是现在,当曾经希望的变成现实的时候,他忽然间有些不习惯了起来,是的,不习惯,只是不习惯而已。
拿起电话,犹豫了一阵,秦阳还是决定将这个电话打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也几乎不知道自己打了会说什么,可他就是打过去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被对方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