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们先过去吧。”
三人很快离开,坐上周正楷开来的车,缓缓驶向前方不远处的路边停下。
喧嚣彻底远去,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声。
江倾和赵妗麦并肩沿着人行道迈步,慢慢地朝陈铎他们停车的方向挪步。
这条路有些偏僻,路灯不算密集,光线明明暗暗地洒在两人身上。
起初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赵妗麦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白色运动鞋的鞋尖,一步一步踩在水泥方砖上。
心跳得有些快,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她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
终于,还是她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慌又微甜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安静的夜里却清淅地传入江倾耳中。
“江倾”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路灯的光落进她清澈的眼底,映出一点执拗的光。
“上次在鹭岛杀青的时候在海边,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江倾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他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投在地上几乎将她笼罩。
注视着身前的女孩,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她心底最深处。
江倾当然记得。
那个海风喧嚣的夜晚,女孩倔强地仰着脸,告诉他“我十九岁了”,告诉他“不是戏”,告诉他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细小却无比真实的悸动。
他让她等,等剧播完,等观众忘记李诗情和肖鹤云。
“记得。”
江倾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说过,等播完剧,如果你看着我的眼睛,还能说出那晚的话”
“我能!”
赵妗麦急切地打断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她仰着脸,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认真,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证明。
“江倾,这几个月,我每一天都想告诉你,我能!我不仅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的感觉,反而”
她深吸一口气,脸颊更红了几分,但眼神没有丝毫闪避。
“反而越来越确定!我分得清,戏里是李诗情喜欢肖鹤云,戏外,是赵妗麦喜欢江倾!我喜欢看你写代码时专注的侧脸,喜欢你给我讲剧本时认真的样子,喜欢你在片场不动声色照顾我的体贴,也喜欢喜欢你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江倾,等待着他的回应。
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江倾沉默地看着她。
女孩眼底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情感,像火焰一样灼灼燃烧,几乎要烫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