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崁着珠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江倾站在相对宽敞的过道里,看着她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的娇俏模样,方才在片场被她主动拉手带来的那点惊讶,此刻都化作了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看着她笨拙地和那些发卡、发包作斗争,向前一步伸出手。
“别动,我帮你。”
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
陈嘟灵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江倾的手指已经灵巧地探入她浓密的发丝间,小心地避开拉扯,开始替她卸下那些固定用的u型卡和发网。
他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头皮,给陈嘟灵带来微痒的触感。
房车里很安静,只有发饰被取下时轻微的碰撞声,和他近在咫尺平缓的呼吸声。
陈嘟灵微微低着头,配合着他的动作,刚才拉着他就走的干脆利落劲儿不见了,车厢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亲昵。
“上午陪小野吃的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象是在闲聊。
“粤菜,她贪嘴吃了不少路边摊,怕她下午拍戏不舒服,选了清淡的。”
江倾一边解着最后一缕缠绕的发丝,一边回答。
一个精巧的莲花发簪被他成功取下,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哦。”
陈嘟灵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她抬手揉了揉终于得到解放的头皮,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随着发髻的解开,浓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瞬间柔和了她过于清冷的轮廓,添了几分慵懒的娇气。
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江倾,仿佛要穿透他眼底的笑意,看到更深的地方。
她没有再问关于周野的问题,只是往前又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她抬起手,不是拥抱,而是伸出纤细白淅的食指,带着点漫不经心,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点了点江倾的胸口。
“江倾。”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象羽毛搔刮在心上,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你老实说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慌?”
她的眼神清亮亮的,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点点捉狭的笑意,仿佛在说:别想糊弄我,我都知道。
江倾被她亲昵的小动作弄得心头一跳。
他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干净清透的肌肤,那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瓣,还有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房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暖风呼呼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淅。
而此刻,房车外。
白鹭像只壁虎一样,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冰凉的车身上,耳朵竖得老高,试图捕捉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可惜这房车隔音效果极佳,除了隐约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哎呀!急死我了!里面到底在干嘛啊!”
她抓耳挠腮,急得原地转圈。
“聊什么聊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