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江倾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冲动,手臂却依旧环着她的腰,没有完全松开,舍不得这温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陈嘟灵,她此刻的模样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长发微乱地披散着,几缕贴在汗湿的鬓角,脸颊绯红,眼眸水润迷朦,平日里那份清冷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情潮彻底浸润后的娇媚动人,红唇微肿,像被露水打湿亟待采撷的玫瑰花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江倾的眼神不由得又深了几分,带着未退的灼热馀温。
陈嘟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江倾眼神里的侵略性让她心慌,又怕他再冲动,连忙再次出声,声音带着点软糯的羞恼。
“还看!平时的沉稳都去哪儿了?快快放开我,登徒子!”
她轻轻扭动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怀抱。
江倾这才彻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梁。
“咳抱歉,刚才有点”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试图让车厢里过于火热粘稠的空气流通一些,也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顺道抬手松了松领口,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也觉着,自己的自制力好象大不如前了。
陈嘟灵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羞恼,又含着几分无可奈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还有被他揉皱的羊绒衫下摆,走到旁边的迷你冰箱前,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试图转移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喏,喝点水,降降温。”
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揶揄。
江倾摇头失笑,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让他翻腾的血液稍稍平复。
“谢谢。”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你一会儿就直接去机场了?”
陈嘟灵也给自己拿了一瓶水,小口抿着,冰凉的瓶身贴在微烫的脸颊上,轻声问道。
“恩。”
江倾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打火机大概还有三天左右就能杀青,拍完后公司年会一堆事等着处理,总结、展望、各种年末应酬,估计得忙几天。”
他顿了顿,看向她,眼神温柔下来。
“等这些都忙完,就能回家安心等着过年了,你呢?春节能休息几天?”
陈嘟灵靠在门框边,闻言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别提了,我们这戏赶进度,剧组就放三天假。除夕那天下午才能飞回鹭岛,初二下午就得飞回来继续拍。”
她语气带着点小委屈。
“感觉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还惨,年味都闻不着。”
江倾看着她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心头微微发软。
他走过去,伸手用指腹轻轻将她脸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
“辛苦我们嘟嘟了。”
动作自然流畅,带着怜惜。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陈嘟灵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有点升温,但她没躲开,反而微微侧头,眨巴着眼睛,像只寻求安抚的兔子,脸颊在他温热的掌心依赖地蹭了蹭,低声抱怨。
“可不是嘛”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房车外隐约传来场务的喇叭声,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喧嚣,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