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也暂时隔绝了田熹薇的抗议声。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带着惊慌的急促。
短暂的安静后,里面传来田熹薇气急败坏的川渝方言,还夹杂着几声闷响,象是枕头被砸在什么东西上。
“江倾!你娃不讲武德!放我下来!哎呦!我的腰!你个牲口!轻点!”
声音渐渐低下去,被另一种更加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所取代。
细碎的呜咽,急促的呼吸,衣料摩擦的窸窣,间或夹杂着田熹薇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骂声和讨饶,最终都融化在一片旖旎的春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战火终于平息。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城市灯光,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慵懒暖昧的气息。
田熹薇像只被彻底捋顺了毛的猫咪,满足地趴在江倾胸膛上。
她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脸颊贴着他的皮肤,能清淅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而她身上那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早已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
江倾闭着眼,一只手臂自然地环在她光滑的背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弄着她散落在他身上还有些微潮的长发。
他的呼吸已经平缓下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放松的倦意。
房间里很安静。
田熹薇趴了一会儿,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心里那股因为网友谩骂而积攒的郁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她动了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仰起小脸,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胸肌上,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倾近在咫尺的下颌线。
“江倾。”
她软软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没了之前的咋咋呼呼,是少有的认真。
“恩?”
江倾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慵懒的音节,没有睁眼,只是抚着她长发的手顿了顿。
“我今天很高兴。”
她语气坦荡又直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真的很高兴。看到你突然出现在门口,感觉心头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的。”
她顿了顿,象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更清淅地补充。
“就是就是看到你来了,专门为了我来的,就很开心,特别开心。”
她表达喜欢的方式,永远是这样直接、热烈,象一团毫无保留的火焰,噼啪作响地烧过来,不容你忽视。
没有弯弯绕绕,没有欲语还休,就是明明白白地把那份欢喜捧到你面前。
江倾缓缓睁开了眼睛。
低下头,正对上她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澈见底,写满了欢喜的眸子。
他环在她背上的手臂收拢了些,将她更紧密地拥向自己,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脊。
“恩。”
他应了一声,声音温和。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象一股暖流,熨帖了田熹薇的心。
她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像只被顺毛顺得无比舒坦的小猫,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满足地哼唧了一声。
“嘿嘿,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