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何方?”
“只知她在北方,被万丈红尘俗事所掩,身周嘈杂不休,难辨具体方位,速速去寻!”
……
祝无邀缓缓睁开了双眼,恍若大梦初醒,醒时正值秋夜月明。
暴雨之后,天地净无尘秽。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遮挡着眼睛,适应着月华流照,迷蒙之中、似见故人身影,在十数年前,在她来到这里前——
季月章曾经站在此处,与此时的她身影交叠。
造出了连通两岸的石桥。
或许她曾走过的地方,季月章也曾造访,若时空交叠,她们或许重逢过无数次、道别过无数次,在岁月的两端对望。
河水奔涌,月影跌入其中。
是幻亦是真。
若将天地颠倒过来,谁又是谁的倒影。
祝无邀左手印下金色桂花痕,从河水中掬起来一轮明月影。
她将怀中月向上捧去,月光轰然决堤、倾泻而下,交织辉映,随着光华流转,照出了祝无邀无尽的倒影,那是不同平行时空中的她。
这是「水中捞月」的代价,世间没有真正的无中生有,所有的事情都有代价,每消失一个倒影,便代表着那个时间线中的祝无邀,被因果天命束缚,走向在此界中既定的、不可改变的唯一未来,失去了变数,亦或当场死去。
是在用自身未来的无数可能性,来换取满意的结果。
暂就山河赊月色,且将幻世赠此生。
月华之下,祝无邀悬于半空之中,身下是无数的倒影,她看向沈安之,说道:
“你既有意让我入元婴,现在离去,你我恩仇两消。”
沈安之始终静默着旁观这一切,他放任祝无邀进阶元婴,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预料之中,可听到这些话之后,却依然摇了摇头,他说道:
“让你入元婴,才能彻底抹除,你存在于此方世界的可能性。”
“找死。”
祝无邀两字落下,手持无锋剑再次闯入了他的雾气之中。
因果被无限的切割,祝无邀没有留手,这一次,沈安之亦未曾留手,因果被无线切割,无数种可能性亦在同时上演。
她险之又险地避开落下的杀机与剑意。
身下的其中一道倒影却未曾避过,浓重的雾气缠绕着那个倒影的手臂,神目如怒、似惊似颤,直到倒影被雾气蚕食殆尽。
祝无邀死了一遍。
活下来的那个她继续持剑向前,伴随着数道倒影消散泯灭,她终于真正斩在沈安之身上第一剑。
即便沈安之能在当前时间线下,无数次转化切分因果,祝无邀却在无尽时空中,尝试着向不同方向逃窜、斩出剑意。
总有一种可能性恰好能斩中沈安之。
“还不祭出你的灵幡?!”
祝无邀下手毫不留情,通过无限的试错、找到正确的时机,她的身上会有伤,可沈安之会比他死的更快。
到现在还想留着底牌,简直愚蠢至极。
伴随着倒影倒下,灵笔终于推演出了所有的可能性——
「他必死无疑!」
「左前方,出剑!」
祝无邀将手中的无锋剑向前方送出,与此同时,沈安之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此,被剑尖捅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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