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t;玲儿…&0t;他声音低哑,似古井深潭泛起涟漪,&0t;你可知,那些没有你的日子…&0t;喉间微哽,指节不自觉收紧,&0t;纵使金乌耀目,于我眼中不过灰霾漫天;就算瑶琴在侧,入耳皆成断弦之音。&0t;
忽而双手捧起她梨花带雨的面庞,目光如灼灼烈焰穿透她朦胧泪眼:&0t;唯有你在我身畔时…&0t;他气息微乱,字字泣血,&0t;这山河日月才染上颜色,这浮生百态方值得眷恋。&0t;
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恳求:“不要再推开我,好吗?”
佟玲泪眼朦胧,望着他深情的目光,终于轻轻点头:“……好。”
她再也忍不住,依偎进他的怀里,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厉倾宇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下颌抵在她的顶,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月光如水,洒落在二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远处的白年归看着这一幕,不由轻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佟玲在他怀中渐渐平复情绪,抬头望向他,轻声道:“你该走了。”
厉倾宇看着她哭红的鼻尖和微肿的眼眶,心中柔软一片,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低笑道:“再等等。”
佟玲耳尖微烫,抬手推他,却被他再次揽入怀中。她心中慌乱,怕靠得太近,他会察觉自己眼睛的异样,便在他怀里微微挣扎。
厉倾宇却收紧手臂,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底:“玲儿,闭眼。”
佟玲一怔,随即顺从地闭上双眼——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他现她看不见。
白年归在一旁见状,连忙捂住眼睛,小声嘀咕:“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厉倾宇看着她乖巧闭眼的模样,心中既怜惜又无奈,低叹一声,俯身吻上她的唇。起初是带着惩罚般的强势,可很快便化作温柔的缠绵,直到佟玲气息紊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今晚的星辰颇为明亮,如你此刻这般耀眼。”他在她耳边低语,嗓音微哑。
白年归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嘴角抽搐:“厉兄这信手拈来的情话,可真是……”老套又肉麻。
佟玲耳根烫,轻轻推他:“你乱说什么……”
厉倾宇低笑,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玲儿就是我的星辰,不是吗?”
佟玲心跳加,不敢再看他,转身背对他,声音轻若蚊呐:“好了,你该走了。”
厉倾宇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点头:“好,那我走了。”
佟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厉倾宇站在原地,目光眷恋地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最终转身离去。
佟玲静静地站在原地,夜风拂过她的梢,带起几缕青丝。她微微侧耳,听着厉倾宇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看似一直目送厉倾宇远走的背影——其实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她攥紧衣袖,唇角却微微扬起。
至少……此刻,她是幸福的。
厉倾宇,谢谢你,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白年归见厉倾宇走远,这才从暗处走出,低声道:“主人,他走了。”
佟玲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低声道:“嗯……刚才我的表现如何?他应该……觉察不到吧?”
白年归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微叹,但面上仍笑着安慰道:“主人连聂教主和其他人都骗过了,自然不会露陷。”
佟玲唇角微抿,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白年归连忙跟上,在她身侧小心提醒:“主人,前方有阶梯。”
佟玲脚步一顿,随即抬腿,动作谨慎而缓慢,生怕踩空。她低声道:“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长廊缓步而行。月光被云层遮掩,四周昏暗,佟玲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手指轻轻扶着廊柱,指尖微微凉。
——她并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道黑影正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厉倾宇半蹲在檐角,目光如刃,死死锁住佟玲的身影。他看着她抬腿时明显的迟疑,看着她走路时微微侧耳倾听的模样,看着她指尖摸索廊柱的动作……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变得艰涩。
“玲儿的眼……”他低喃出声,嗓音沙哑,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刚才在亲她的时候他心中就有所察觉,玲儿的双眼究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