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药王秘境那片扭曲的空间入口,开始泛起一圈圈涟漪。
光晕流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中跌出,是太玄宗的弟子,他浑身是伤,衣袍被撕裂得不成样子,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弟子们陆陆续续从秘境中走出,每个人的状态都各不相同。
有人满载而归,喜形于色。
有人神情萎靡,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更有人身上带伤,气息虚浮,被同门搀扶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血绝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自家弟子的人群中迅速扫过。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原本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此刻站在这里的,竟然不足八十人,整整少了四十多名精英弟子。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血狂!”
他一声低喝。
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凶悍的青年越众而出,他便是血魔宗此次的真传弟子,血狂。
“长老。”
血狂恭敬地低下头,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桀骜。
血绝的声音冰冷刺骨:“少了四十多人,这是怎么回事?”
“死了。”
血狂的回答简单直接。
“混账!”
血绝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
“我当然知道他们死了!”
“我是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血狂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平淡:“长老,秘境之内,生死有命,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血绝气得浑身发抖:“技不如人?”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太玄宗与佑圣宗的弟子:“你看看他们!为何他们两宗的伤亡如此之小?”
“我们血魔宗,偏偏就折损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
血狂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长老,我们是魔宗。”
“魔宗行事,本就该激进冒险,与天争,与地斗,与人夺。死伤多一些,再正常不过了。”
“你”
血绝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血道友,何必跟小辈一般见识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李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血绝的手掌僵在半空,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李由。
“李峰主,这是我血魔宗的家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