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踱步向前,脚步声很轻,却像是一柄柄重锤,敲击在每一个血毒门弟子的心上。
他最终停在了那个巨大的人形凹坑前。
血流嵌在石壁里,像一幅凄惨的壁画,浑身浴血,动弹不得。
李由伸出手,在那张布满血污与尘土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
血流的瞳孔骤然收缩,屈辱的火焰在他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所浇灭。
“跟你这样的人讲道理,好像没什么用。”
李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还是拳头,来得直接一些。”
血流感觉脸颊上传来的力道,像是一座山,让他无法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甚至能闻到李由指尖传来的,那淡淡的酒香。
“李李道友说的是。”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李由松开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我说的话,你能听进去了吗?”
血流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他拼命地点着头,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让他痛得脸色煞白。
“能听进去!能听进去!”
“晚辈一定洗耳恭听!”
李由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个正在教训顽劣孩童的先生:“那就好,让你们的掌门,滚出来道歉。然后,赔偿。”
李由的语速不快,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道歉?
赔偿?
血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李道友您您想要多少赔偿?”
李由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这个人,向来不贪心。”
听到这句话,血流的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李由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就要一百亿灵石,再加一件尊器,意思意思就行了。”
一百亿灵石?
一件尊器?
血流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势太重,出现了幻听。
周围的血毒门弟子,更是集体石化。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到茫然,再到极致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