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取的。”他撒谎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换一个。”
姜菡萏心说我没有不喜欢,但直接说喜欢,就觉得很不自在,她看着那只狼,它的皮毛比在斗兽场时顺滑得多,在阿夜身边的日子显然过得不坏。
只是再怎么像大狗,狼到底还是狼,姜菡萏有点害怕。
阿夜忽然解开腰带,开始脱衣裳。
姜菡萏一整个人弹起来贴在山壁上:“你你要干什么?”
阿夜脱下了外袍,正举在手里,准备给姜菡萏披上:“……你先穿上我的衣服,身上沾到我的气味,它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了。”
“……”姜菡萏不说话了。
外袍披在她的身上,独属于阿夜的气息包围着她,像是一个无形的拥抱。
这样的想象让姜菡萏的脸微微发烫,她捧着自己的脸,试图冷却。
阿夜开始捡柴禾,准备生火。
玫瑰糖出去了一趟,叼着一只兔子回来。
阿夜摸摸它的头,撕下兔头扔给它。
玫瑰糖开心地叼到洞外去啃。
……真的好像狗啊。
姜菡萏忍不住想。
不一会儿兔肉烤好了,姜菡萏身上还带了点干粮,同样在火上烤热了,比冷着时好吃不少。
等到兔肉和干粮下肚,烤着火又暖洋洋的,姜菡萏的心情平静了很多,感情之前是又累又饿,难怪脾气那么坏。
她开始把他离开之后京城的情形说给他听。
“……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你一回京城,就会被人认出来。梁州那边只怕也不能长待。”
姜菡萏道,“我想过了,梁州的别院如今府兵有两千多人了,校场有点挤,号舍也不大够。我分你一千人手,你带他们出去,另外找个地盘落脚。”
阿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火堆的光芒在他眼中微微跳跃。
姜菡萏以为他听得
很认真,其实他根本不关心京城是什么情况,他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菡萏又跟他说话了。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只是听完最后一句,他垂下了眼睛。
“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是吗?”
姜菡萏:“等我毁了那份通缉令就可以了。”
“怎么毁?”
“先毁了下通缉令的人。”
比如说风曜。
“他死了就可以对吗?”
姜菡萏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危险的气息,认真道:“阿夜,风曜不是段璋,不能说杀就杀,你不可以去冒这个险。”
阿夜望着她:“你会担心吗?”
姜菡萏明确地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换在以前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她会明明白白地说“担心”。
可是这会儿她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面对阿夜的视线。
他的视线仿佛能笔直地望进她的心里去。
她移开视线,打了个哈欠:“好困,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