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为了伤患不再感染也是如此,松石没多想就出去了。
郎中将门帘拉了拉,确保不会透露什么,即刻悄声跑到顾大人身边,附身在其耳边道:“大人?”
顾聪猛然睁眼,看了眼门帘处,快速张嘴吐出一个小小的卷纸条递给郎中:“快送天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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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
贺南嘉推着平车走在阿通的身后,傅琛推着一辆平车在她身后。越往里边就越觉得冷,偏偏外头是夏日炎炎、酷暑难耐,所以此行的衣衫都是轻薄的纱裙,且越往里头走眼皮也跳,上一次眼皮跳还是善氏要给她赐婚。
但她很快打消了念头,赵家与她的婚事黄了,母亲善氏就算着急找女婿也要等纸老虎爹出来才行,不会有莫名其妙的桃花来。
想着,肩上一热,是傅琛将自己的外衫搭过来,他的手在肩上一触就离,可即便那么短,她也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既然傅琛手都是热的,身子肯定不冷,她可是真冷了,就不客气,道谢后赶紧套上。
男子的外衫很长,甚至有些拖地,于是她将腰部折叠了一些再用腰束扎起来,这样腹部就更暖了。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想多了,进了后山开凿的洞穴后,傅琛非常沉默,不比以往的寡言少语,似乎并不惊讶这里的一切。
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挂着烛火,明明是封闭的环境,却时而有风,脚下的石板看磨损的痕迹有新有旧、有的还很久远了。
所谓的库房,竟是一处开阔的殿宇,门边分别立着两个石麒麟,里头一半是正在挖掘的山石,一半是已挖掘好的,石壁上刻着贺南嘉看不懂的文字。
殿宇中间有两个立柱,但看立柱上精美绝伦的雕刻,便知此处并非普通洞穴。且殿宇地面有六个大坑,坑地较为平整,里头曾经应当是放过什么平整的容器。殿宇顶上有一些光落下,这里应当就是风的来源。
放下平车,工匠取出里面的都是东西,竟然是古人爆破用到的活油、石器械等。贺南嘉、傅琛又接过载满了石头的平车来拉出去,直到方才被发现的位置,交给等候交接的工匠。
工匠走后,贺南嘉忍不住了便问:“阿通,你没跟着去落户吗?这里在挖掘什么?”
阿通轻哼一声:“落个鬼,将我们带到这后山来干工匠了。”
“所有人吗?”贺南嘉记得大哥哥说过,沉巷还有一百多户送去平阳落户的。
阿通点头,“干什么你们也看到了,挖值钱的宝贝咯。”
傅琛问:“宝贝?不是旁物?”
这人声音透着一丝威严,阿通下意识收起跟贺南嘉随意的口吻,认真起来,“我也就看过一眼,首饰、金器、瓷器什么的。挖到后都是由官差押送。”
贺南嘉察觉傅琛听见宝贝觉得不对,似乎知道这里原本应当是什么,她先压下疑问,“进来这么久,我只见到穿有官印的围衣的工匠,官差也来此挖掘吗?”
阿通点头:“是啊,这是公家的活,挖到了宝贝自然由公家的人官差运走啊。”
阿通称自己是一个月前过来的,但此地挖掘却持续了快两年,工匠们都身着官印的围衣便能确定就是公家的活儿。可他们也只干些挖山、运送的活儿,如果真挖到了什么宝贝都会有官差亲自押送。因为她既认得字、又懂得记账,就被提了小管事的。当初为了落户,所以她一直以男装示人。
贺南嘉看了阿通记录的账本,除了普通的人数、和一些活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问:“工匠看见我们为何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