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宣担忧道:“那你还来送?快进去!”
赵恒点头:“就是,真不懂事。”
赵锦烟困的眼泪汪汪:“我倒是想睡啊,可这么大的日头,瞌睡虫早跑了,也不知哪个罪魁祸首,搅的全坊的人不得安睡!”
贺南嘉困的眼水流不停,她真想跟敲登闻鼓的人商量下,今晚再敲就不客气了。
唉!开个玩笑。
此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众人看去,下来一名孕妇,贺南嘉认出来,是温途的妻子。
孕妇见了贺南嘉,三两步就冲过来,抓着她的官袍跪下,“贺寺丞,求你帮帮我家官人吧,他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敲登闻鼓。”
众人: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啊!
贺南嘉双手扶起孕妇,试探问:“可是为了你夫弟,温兆?”
孕妇摇摇头,“不仅仅是,昨夜婆母自缢了,官人怀疑是被人害死的,可公爹不想声张,还不许我们报官。官人被逼无奈,这才敲了一夜的登闻鼓!”
作者有话说:
傅琛:能忘了那次吗?
贺南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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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殿试亡魂
旭日斜上东方苍穹,散射金芒拨开云雾。
皇城里的坤宁殿,幽闭了整夜的宫门,即便如此,远在皇城门外、却似近在咫尺的鼓声,仍旧震天动地,宫里的花木灌丛也随之震瑟。
登闻鼓“砰砰砰”地响了一夜,皇后娘娘的睡眠轻,定然整夜没睡好,宫人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站勤,生怕出了差错惹顿责罚。
幽闭的宫门左侧开了一扇小角门,皇后娘娘的心腹太监疾步进来,急急地往寝殿的方向赶路,到了寝殿门口抬手敲门,里头的宫女给他开了门。他不敢耽误一刻就提步进去,径直走到寝屋,在百鸟朝凤绣帘屏风前止了步,躬身道:“娘娘。”
皇后坐在香榻上,背后靠着细软,昨夜即便喝了安神汤,可整夜鼓声犹如在耳,根本没法安睡,于是便头疼起来,宫女正给她按摩舒缓。她直问:“怎么回事?”
心腹太监道:“是永忠伯爵的大公子,温途。据说,昨夜永忠伯爵娘子梁氏殁了,对外称是自缢,可大公子温途不信,坚持要报官,但永忠伯爵爷温赫不同意,于是就闹了这出。”
“知道了,下去吧。”
听见皇后回复,心腹太监躬身退出了寝屋。
“娘娘,可要知会一声梁国公?”提议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凤仪女官,皇后虽是国母,可背后的娘家在朝堂无根无权无派,为了稳固后宫、更是为了辅佐东宫,女官便建议皇后娘娘与同姓的梁国公走近。两家虽然不同宗,但也能因着同姓互相提携、或是帮助用以衡对平阳王张氏一族。
梁皇后点点头,“差人去东宫一趟,让太子的人去走动。”
她深居后宫,不宜出面。
凤仪女官赞同地笑笑。
东宫。
太子刚换好朝服,正由着太子妃为他整理好仪容预备上朝,就收到了母后派心腹太监传来的口信。
“公公回禀母后,孤会安排妥当。”
皇后娘娘的心腹太监笑了笑,就躬身退下了。
“殿下,不如让臣妾去吧。”太子妃给太子整理朝服的腰束,她自荐是有理由的。
那永忠伯爵府怕是也不干净,否则,便不会生出状元郎和伯爵娘子死后,父子不同心一事。母后的心思她明白,可若是太子贸然前去,先不说有结党之嫌,且万一梁氏隐藏了什么,太子一时不察未发觉,事后又抖出来,怕是会惹一身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