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嘉接过来,“多谢,去忙吧。”
信上只有几个字:解剖室有盲盒。
相对于宅子,她更感兴趣的还是解剖室,提步就过去。
解剖室在第二进宅院里,小碎步跑去一会儿便到了,只见验尸台上放着一个笼箱,自言自语:“这不是傅将军送来的嘛?”
走近验尸台,将笼箱盖翻开,杏眸悠然一亮。
“一、二、三……”数完了第一层,她打开第二层,数到了“九十九,”她再打开第三层,竟是套裙衫。
双手拎着裙衫的领口而出,裙摆长垂而下,是一件白底绯裙的女子官袍,与后宫的女官有一些相似,但减免了许多繁琐的配饰,增加了一些戎装的精简要素。
瞧着既干练、又精气神神儿十足。
贺南嘉重新看向笼箱里的九十九种刀,心尖儿又暖又甜。
中秋节那日,她借着酒劲儿说,等她有了自己公府,就命铁匠打造专属自己的解剖刀,还要定做新的女子官袍,要与后宫的女官区分开来,可又不能太柔软化,需要有花木兰那般的女将之风……
这盲盒,是傅琛送的。
贺南嘉抱着裙衫踱步而出,一口气跑到了府门前,几乎是跳上了马车,“去飙凌府。”
车夫拿马扎的动作慢了半拍,即刻放回去,一跃而上,扬鞭向马儿甩去。
顽石刚刚采办好货物回来,见贺南嘉抱着裙衫出现府们前时,嘿嘿笑出声:“贺法医,这裙衫也是送给月石的吧?”
贺南嘉摇头,可她感觉到了八卦的气息,“谁在追求月石?”
顽石震惊的抬头纹都出来了,“你家二哥哥,赵恒啊,贺法医竟然不知?”
贺南嘉:“!!!”
她想起来了,在渭阳时,赵恒拒绝她就是称心里有人了,那时候赵恒除了能跟她这个女性接触,就只剩下雪石和月石。雪石跟赵宏晔是一对璧人,那就只剩下月石啦。
“今日一早,赵家恒哥儿就亲自送了女子的裙衫来,月石说不喜欢,他就说回去改,我瞧贺法医拿着裙衫,还以为是赵家恒哥儿担心再次闭门羹,请你来说媒呢。”顽石嘴没把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他瞒的我紧,”贺南嘉尴尬笑笑,将裙衫藏到背后,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月石对这事什么态度?”
“这我哪儿知道,你们女儿家的心思。”顽石也往里头走。
贺南嘉笑了下应是又问:“你们少主呢?他可在府里?”
顽石点头,可脚步一顿,清爽的眸子注视着她。
贺南嘉头皮发紧,指尖微热,方才过度的不够好?正想着怎么圆过去,便闻:“少主又出去了。”
静默一瞬。
“哦。”
顽石松了口气,少主这个月总是晕厥,所以遇上有客到访,都会蒙混过去,可他方才与贺法医聊的上头,便一时忘了。
他暗暗告诫自己:下不为例。
做戏得全套,贺南嘉只得说:“我去看看雪石。”
顽石带路。
去雪石的院子会经过傅琛院门口,恰好见松石从里面出来,顽石正要跟他打招呼。
可松石见了贺南嘉就跟见到了亲妈似的,直接忽视了顽石,三两步就迎上前:“贺法医来的正好,我们少主回来了。”
贺南嘉看向顽石:“什么时候的事?”
顽石看向贺南嘉:“贺法医不是要见雪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