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瞧着二妹妹跟傅将军熟。”赵恒挠挠头,一副为情所困的伤神模样:“想着,兴许能接二妹妹之力,让傅将军应下着门婚事,月石就跑不了了。”
贺南嘉咀嚼莲子的动作微顿,再囫囵了两口咽下去,“二哥哥不可这般强行捆绑,得让月石真心嫁你才好。”
飙凌卫对傅将军的命令是死衷的那种,当然,她也不认为傅琛会因为她的撮合,就下令让月石嫁给恒哥儿,只是瞧赵恒的三观有些偏颇,得就是纠正才对。
赵恒急了,麻溜起来,蹲着,眸光熠熠生辉,“她心里有我,我感觉的到!”
秋叶的风佛过池面,送来清爽宜人的莲香。
贺南嘉与阿通缓缓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想要吃瓜的共同语言。
“说说,她怎么心里有你的?”阿通问。
赵恒娃娃脸一红,又重新坐了下来,“她给我送过物件。”
阿通追问:“什么物件?”
“就是马鞍、剑鞘、盔甲这些……”
“嗨!这哪叫心里有你,这是把你当哥们呢!”阿通四下看了一圈,对着赵恒勾勾食指。
赵恒欠身,贺南嘉亦然。
“她有没有给你写过情诗?”
登时,赵恒的脸更红了,即刻坐正离远了些,看了眼阿通与贺南嘉摇头一瞬。
这时,即便阿通没有明说,贺南嘉与赵恒也明白,阿通收过孟辽的情诗了。可贺南嘉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比如,我是说比如,阿通你想要的东西,孟辽送给你,是不是说明他心中有你?
阿通思索一瞬,摇头:“光送怎么成呢?与孟辽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得说,得写啊。总不能,我想要一件裙衫,孟辽送给我,就是心里有我了?那最多叫送礼!求人办事才用的上。”
赵恒即刻领悟过来,拍拍脑袋:“怪不的月石不要!以为我巴结她来着……”
那么问题来了,贺南嘉迷惑:傅琛送礼给她要巴结什么?
-
法医府公示那日,朝堂大半的官员都来道喜,贺南嘉忙到了响午时分,才打点妥当所有。
官员们都是有差事要办的,来一趟法医府为的是认个门面,以备未来会有什么不时之需,到底是圣人钦点的。既然打了招呼、走完了过场,那便各回各府,分头忙去了。
“贺法医,恭喜。”雪石与赵宏晔一同前来,他们不想高调,特地选了安静的时候出面儿。
前面那波官员,大部分都是一个流程,见了他们,贺南嘉反而放松许多,客气的引二人转进屋,令杂役端茶倒水,她介绍道:“这竹叶青,可是出自房氏的茶铺,外头千金都难求呢。”
房氏最挣钱的两个商业,分别是茶与绸缎,前者古人就没有不爱的,后者又是古人的必需品。
由此看来,房氏的经商头脑精准、又广泛。
雪石笑笑,从衣袖里取出一封大红书帖,又杂役递给贺南嘉。
“天大的好事啊!”贺南嘉起身拱手,说着吉祥话:“我先祝二人白头到老,子孙满堂了。”
大哥哥婚娶时,她只觉得热闹、喜庆,见到这二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委实高兴。
“贺法医是我们二人的恩人,你能来,才是我们的福分。”赵宏晔被分配到了大理寺公府,从主事做起。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为的是日后天下不再有冤案。
这份心思挺难得的。
至少,在大理寺公府那些时日,贺南嘉见到太多的同僚,他们破案并非存了这份心,多是为了完成任务。
二人临行前,贺南嘉挽着雪石的胳膊,悄声问:“那时候,你还是巡抚之女,他与你身份天壤之别,你们是如何互通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