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捉贼捉赃,谢侍郎可有证据?”关二爷放慢了语调,等了会儿未听见回复,淡然笑了下:“既没证据,空口无凭怎就怀疑是我侄子呢?谢大人素来秉公办案,这若是传出去,恐怕要说谢大人执法不严!”
目中无人是瞧出来了,敢作敢当就算了吧,贺南嘉不屑在此话题上继续,而是循循善诱:“关二爷所言不错,本官与谢大人来,就是为了采证,不知关二爷可愿配合?”
这个六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死样子,就怕这个关二爷。
“我等自是愿意。”关二爷道。
谢危见识过贺南嘉审问,有章有法、效率很高,二人来前就说好了,由贺南嘉来主问,二人对视一眼,她便问:“十一日前,卯时到午时之间,六顺在何处?做什么?可有人证?”
六顺怎愿听一个女人的,趾高气昂地扬了扬下巴:“阁下是什么官儿啊?”
贺南嘉淡声:“法医。”
“没听过,”六顺讥笑了声,漫不经心道:“不记得了。”
贺南嘉并不气馁,而是看向主位之人:“睡女人不敢认也就罢了,十一日前做了什么也不敢说,用不记得掩盖,这便是敢作敢当?”
厅内,除了已稍熟悉的谢危镇定自若,其余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一个女子怎么张口闭口睡……
“呵—”她学着关二爷的思路道:“侍郎大人与我来查证,可六顺不愿配合,还企图蒙混过关。畏首畏尾的,怎跟威风凌凌的关二爷是一家人呢?若叫外头人知晓,关二爷有这样的侄子,怕要被戳一阵脊梁骨呢。”
关二爷额间青筋凸凸起跳:“……”
暗道好利齿的口舌!
“你那根葱啊?老子认了……”
“呵呵-”贺南嘉故意大笑打断,“方才你怂的跟条虫似的,若非被我诈,怎会轻易认下?”
“臭丫头……”
“顺子!”关二爷被这个兔崽子气死了,凶了一句:“快说,有一句假话,我打断你的狗腿!”
六顺嚣张的气焰陡然降了降,不情愿的应声。
目的达成!
贺南嘉早看出来,这个六顺是个叔宝男,什么都听叔叔的。
六顺抓首挠腮了会儿,才道:“十一日前夜,我喝醉了,在我屋里睡到了第二日的响午,我屋子是独间的,所以……”
“没有人证,杀人嫌疑没有排出!”贺南嘉掐断了其尾话,火速总结后问谢危:“谢大人,接下来如何?”
谢危:“照我朝律法,带六顺回刑部大牢。”
“叔叔,我没偷盗珠宝,更没杀人!”六顺叫屈。
律法搬出来了,关二爷自然不会再反对,他瞪向六顺:“没有你怕什么,不过是换个地儿睡!”
六顺:“……”
能别再提睡吗?
“谢大人,六顺跟你们走,我无话可说,但这珠宝得物归原主,这本就是我们黄沙舵的货物。”
关二爷的话音刚落,厅外响起一道颇具威严的女声。
“珠宝是我们红纱舵接的,定当是要还与我们才对!”进来的是名身着枣红色劲装妇人,威赫凌人的气魄,不输主位上的关二爷,厅外的院子里,站了十多名枣红色劲装的伙计。
再瞧了眼关二爷这边人,贺南嘉明白了,流沙帮是按照劲装颜色来区分分舵归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