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你害了阴虚之怔,许氏就为你四处寻医,可你几乎是药时无灵。无意间,许氏发现了那本偏方的书籍,为了心头肉,许氏铤而走险,将目标先锁定在沉巷的流民,杀了他们之后,就编纂了湖水有毒的谣言,为的是掩盖她杀人的动机。”
关薛依旧沉默,但神情却越发痛苦,眉心拧成解不开的死结。
“杀秀娟、和那个钓鱼的人,都没将你的病治好,许氏才发现原来饮血治疗,是需要同样的血源,最好是至亲之人。所以,她将所有的罪孽如数告之你的舅舅、许忠,为的是有朝一日,事情被揭发,你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许氏最后一步,都在为你算计。”
这回,关薛缓缓低下头。
“许氏做完所有,再将你的鞋印放在背后,为的是嫁祸给关二爷,而后她自刎,再放血给你,自始至终,都是你母亲许氏杀的人,我说的没错吧。”
关薛双肩颤抖起来,背部缩成一团,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努力吐出几个字:“有什么区别吗?我不杀伯仁,他们却都因我而死,包括我爹。”
贺南嘉愕然,想到帮中人和六顺都说见过老帮主饮血,便问道:“老帮主他……”
“流民死后,我爹知道真相,他替我试喝鸡、鸭等牲畜的血,想着若这些能代替,就不用再杀人。”
关薛也是不久前才知晓那些事,他依旧坐立在阴翳中,侧背对着贺南嘉,仿若他没脸再见世间的所有,极力克制声音不颤抖,“可生食牲畜的血,反而害他患了恶疾,不久便撒手人寰。阿娘将一切都瞒下,直到我再次发病,她的不已又杀了人。得知官府查来,阿娘自知瞒不下去了,便将所做的和盘托出。”
至此,关薛失声哭诉:“我没想到,阿娘自首假装应了我去自首实则存了破釜沉舟的心,我怎能食的下那。。。。。。”他根本说不出那个字,而是侧过头看来,眸底鲜红,泪河决堤,“哪怕我是畜生,也不绝不会食!”
“绝不会食!”
关薛整个人弯了下去,头几乎埋进地牢,似乎想要钻进地底下,掩埋他都嫌恶的躯体或者灵魂,不再不人不鬼的苟延残喘下去。
案子办到这个地步,所有的谜团尽数理清,贺南嘉的心却无法释放沉重。
许忠因为知情不报,判了牢刑。
十二月中旬,关薛最终还是与世长辞,谢危做主,将关薛、许氏和老帮主葬到了一处。许氏是罪身,按理不可入土为安,可人死灯灭,一切罪孽也随之流逝。
秀娟的爹娘有了较好的屋子、院子,大冬日的还能烧炕,是由关二爷做主,将他们二老纳入流沙帮来。因此,关二爷做上了流沙帮的帮主,青山湖也被工部的人开发利用起来,用做农田水利灌溉。
“地中海贫血?哎,可惜了,来了这个时代,越来越体会那句老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法医府的书房顶上,两张贵妃椅正躺着两人。房姗为关薛的生命叹息,她也是做了母亲的,能体会到为了儿子不顾一切的,许氏的做法固然可恶,更是人神共愤,可怜了关薛。
贺南嘉并不肯定,关薛害的是后世的地中海贫血,她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个要靠仪器检测的。
“忘了恭喜你,法医府马上要有分府了,”房姗打趣道。
流沙帮的案子了解后,青山湖有毒之说就不攻自破了,贺南嘉算是为古代农业做了大贡献,昭帝问她想要什么赏赐,她一点也不含糊其辞道:“开分府。”
“还早呢,至少得年后,”贺南嘉抬脚踢了踢房姗,“你那外甥女有消息了,李大人所最晚年前,应该可以弄回来。”
提及此,房姗弹簧似的起身,撕下脸上的面膜,无语道:“我家燕宸为此还被傅将军给揍了,南嘉妹子,你去给我探探,傅将军为何对我儿恼火啊?”
“啊—”
作者有话说:
傅琛:他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