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华阳公主自小就被教养,女子要大方得体、不可妖媚蛊惑,因此她便认为像贺南嘉这样,和离后与张威不清不楚,又试图攀龙附凤的女子是坏的。
“昭仁姐姐身家清白、堂堂王爷之女,身份何等尊贵,与你更是郎才的匹配!你被?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了,在渭阳的时候,还让人当众难堪?”华阳公主与昭仁县主是异姓好姐妹,她原本以为是贺南嘉对傅琛使了什么招数,不曾想傅琛竟也是个爱美色的肤浅之人?她恨铁不成钢般道:“贺南嘉不过是个二嫁妇,还有那个郡王威二爷,也跟她不清不楚的,她还是个仵作,你可知她。。。。。。”
华阳语结,她百思不得其解,手如扫描仪似的,对着贺南嘉上上下下地指点,仿若她是个异世的存在,哪哪都瞧的不对,挣扎着脱口而出:“那双手可摸了不少尸体,琛哥哥也不觉得晦气??”
贺南嘉黛眉挑了挑。
看来华阳和昭仁的关系不错,这也很滑稽啊!
张贵妃和皇后可是两个阵营啊!两方斗的至死方休的,女儿却和敌人阵营首领的妹妹要好,真是不带脑子的,怪不得被梁茹给利用。
揶揄着宫廷笑话,贺南嘉的手背一热,软硬适中的触感点滴爬满手背。是傅琛,用他的大手含住了她的小手。
“嘉娘的手为冤死之人申诉,本将丝毫不觉晦气!”傅琛握着软嫩无骨的手,几乎不敢用力,却又忍不住想要狠狠握紧。他带着她的手抬起来,立在秋日下,周遭笼了层光晕。
踏实、温暖、安定、从容。
大概就是后世女人老生常谈的话题:安全感。
望着罩了层淡淡金辉的拳花,华阳眸中皆是难以置信,从未见过父皇对母后如此。
“还不致歉?”傅琛冷戾道。
华阳抿抿唇,想着先跑为先,于是对着傅琛背后喊:“父皇你来了?”
傅琛是谁?怎会被此等小儿的伎俩给唬住,他如苍松一般顶天立地,鹰锐的双眸盯着猎物般炽烤着华阳。
倒是贺南嘉配合起华阳公主,拉着傅琛转过身,对空气行礼。
华阳自诩机灵,蒙过了贺南嘉,腹诽着什么博文才女也不过如此,提起裙趁机溜走的。
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捏疼,贺南嘉只是垂着脑袋,屈膝都未、也不曾言说恭请皇帝敬词,显然是没着华阳公主的当,傅琛这是瞧出来不明她拆为何台。
“比起公主的歉意,嘉娘更想先去花厅寻证据解救大哥哥。”华阳公主的歉意于她无半分好处,又不值钱,贺南嘉才不稀罕。
原来如此,傅琛忽而明白为何嘉娘那般急切了,他当真是关心则乱,乱的还是自己的阵脚。
得知贺南嘉来花厅搜寻证据,长公主傅宁很是关注。
大约半柱香功夫,贺南嘉寻到了线索,与公主言说清楚后,即刻带着东西回了法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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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公府。
梁茹的屋子燃了安神香,女使托着热好的金丝暖手炉缓缓进屋,送至槐木提步床前。
梁国公夫人接过来放在女儿茹娘的手上,再给她捻了捻被褥,茹娘背后靠着细软,因为总是干咳,趟着不适,只能坐着,她瞧着格外心疼,“此事不可再有下回,稍有不慎,你的性命就没了,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叫为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