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嘉便在书写“江毅”二字上画了个圈。
提审告一断落,谢危与贺南嘉一同而出,“此人贺法医欲做如何处置?”
“大人,盏儿还得留着。”贺南嘉拱手道:“还请大人再帮下官一忙。”
谢危抬手将贺南嘉的双手按压下去,“贺法医说的什么话?破案乃本官分内之事,用不着这般生分。”
私下里,谢危对贺南嘉可谓是百分百的欣赏,若非知晓其另有江湖与大志,定会将此人请来刑部,与他一同坐镇刑场。不过好在贺南嘉统领法医府,同样可以为冤案、枉死之人拨乱反正。
只是,方才按下她手时,隐隐觉得有一束暴敛的刀光剑影,闪电般砸来,似要向他剐成碎片似的。谢危朝不适感的诞生方向看去,除了傅琛并无异样啊?
怪了!
傅琛薄唇敏成直线,桃花眸如火如荼,但在谢危看来时,他敛眸看向别处,脑海里尽是嘉娘与别的男子“谈笑风生”的画面,就如戏园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明知嘉娘与谢危毫无纠葛、只谈公事,可那扭捏、荒唐不可知否的念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怪异!
浑然不觉的贺南嘉按捺住欣喜,言简意赅:“梁茹兴许往这边来了,我需要谢大人配合我演一场戏。”
谢危眯了眯眸,那种不适感又阵阵袭来,他余光瞄了眼傅琛,这人果然在盯着他,莫名咽了咽喉咙。
他也有过心仪之人,在稍稍领略出傅琛对贺南嘉用心“过度”之后,就明白方才那道生生要剐肉的寒光了。他轻咳了声,稍稍退后了一小步子,“什么戏码?傅将军也是可以配合的吧?”
傅琛就如被遗忘的海角,孤零零地追随、眺望。听此言,他遗世独立的身形微微挺了挺,充满希冀的眸光掠向二人,更准确的说,留在了贺南嘉那处。
“不打自招!这出戏,只能谢大人来配合。”贺南嘉沉浸在谋算的思维中。
不少贵胄权势人家,都会为家中子女寻些体质相似的女使、陪读亦或者是小厮。为的便是,万一主子们忘了,这些体质相似的奴仆便可提醒言说一下。
这类信息,唯有府里亲近人才知,以免泄漏出去,叫敌对方知晓成为迫害他们的毒计。
例如夏荷与贺南嘉一样,不得食奶。
原身多年未食,大概忘了,去岁那会恰好与陆家人游湖登船,夏荷因为老家奔丧去不吉利,就没跟着。而原身非常紧张,生怕做错了什么,惹未来婆家的不快,喝了奶不适也是抗着,这才险些送了命。
谢危缓缓看向傅琛,眼神透着“我尽力了”的微妙。
存在感低的傅琛提示道:“梁固瞻已在公府等候多时。”
“一会儿梁茹到了,就让他们兄妹二人叙叙旧。”贺南嘉没忘此人,叫他来就想找个梁家人看看,梁茹究竟是个什么旮旯儿!她对阿江道:“去公府外头候着。”
阿江得令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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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抵达刑部公府,梁茹由婆子搀扶下来,脚刚刚落地,就有一位身着官服、瞧着像是刑役。
梁茹令车夫把那人叫过来,“我乃国公府的千金、茹娘子,听闻我大哥哥梁御史中丞来了此处,奉家母的意思来寻他回府,还请为我同传一声。”
阿江微不可见的笑了下,躬身道:“巧了,梁御史中丞就在下官的公房,眼下有要事脱不开身,不若下官为茹娘子引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