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傅琛也赶到了内狱,桃花眸迅速扫了一眼,从人群缝隙中见到地上躺着一人,心中猛然一痛,即刻快步上前,推开围观的狱卒,登时,兵刃相见的视线微微一滞,听见蹲在其身旁的狱卒们关切而担忧的呼唤“顾监察使”他更是顿了半响。
嘉娘呢?
顾恒源背后的衣料破烂不堪,裸露在外头的皮表上有不少泛着血丝的爪痕,后腰上的抓痕密布,还有清晰可见的牙痕,斑斑点点的血迹,处处皆是。
狱卒们各个都慌了,他们是临阵脱逃,万一顾监察使真的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顾大人,您醒醒!”
“快去寻医官来!”
“等医官怕是来不及了,去抬步舆来!快!”
众人手忙脚乱之际,有人发现了躺在角落里的贺南嘉,他们非常识趣的唤:“傅将军,贺大人在此。”
寻找嘉娘身影的傅琛,闻言大步走了过来,视线快速的将嘉娘描摹了一遍,外表未察觉有伤痕,这儿是内狱,又有旁的男子在,有没有内伤得让月石细细查看。
想着,他蹲下,双手从嘉娘的后颈、后腰穿了过去,轻柔而平稳得抬起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此时,两名狱卒将步舆取来,四名狱卒走到了顾恒源的四肢边上,预备将人抬上去,再送入太医院,可他们不知这位顾大人,方才遭受了一波团体碾压,彼时的骨头有些脆。而他们又是衷心的下属,此时各个都是救人心切,其中一个抬着脚的狱卒,大概是用力过猛,连贺南嘉都听见了一声骨头“噶脆”的响声。
似乎是脱臼了!
“啊—”生生地把顾恒源给疼醒了,钻心的痛楚,迫得他仰高了头颅,像只鹅,高亢的吼声,震耳欲聋。
实在没忍住,贺南嘉憋的好辛苦,却被顾恒源这声破防了,无声笑的肩膀连续颤了好几下,但她很快就止住了,虽然闭着眼,可还是感觉到头顶上一黑,似乎被什么给盖住了。
傅琛的紧紧揪着紧绷弦的心,缓缓松平,抿成一条直线的冷唇,稍稍有了一丝弧度。
那狱卒吓的赶紧松了手,咚的一声,脚重重地朝地面砸去,疼的赵恒源眼泪鼻涕一起流,他额间青筋爆起、眸底猩红微凸、嘴唇青紫,身子疼的生理性抽搐,用人能听见的声音,虚弱的骂:“蠢货,我被那群畜生踩了,仔细些抬……”
驯养的猎户一听,瞬间背脊冷汗外冒。
三只细犬比一个成年男子还重了好几十斤,被六只踩了,怕是伤到了内里的骨头、甚至五脏六腑。虽说细犬是被这群官爷强制要来的,可受伤的瞧着是个大官儿,挨骂挨打怕是免不了,如今只求留下他一条小命就好。
他硬着头皮道:“不不不可抬四肢,要整个人抬起来。”
眼下也不知这位官爷那些被踩散架了,绝不可抬四肢,只会痛上加痛,得要多个人与这位官爷呈横向缓缓抬起来。
狱卒们纷纷照做,十余人合力将顾恒源抬上了步舆,又合力将他翻了个身。
终于翻了过来,顾恒源觉得空气都变新鲜了,可稍稍一用力呼吸,胸廓也隐隐作痛,想着自己都险些废了半条命,那个女人不绝不会比他好过,便装模作样的问:“贺大人呢?你们可将她救走了?那群畜生没伤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