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宏晔欲言又止,又惊又叹地看向地上的禾大娘。
贺南嘉闭了闭眼,点点头未说话。夫妇二人都明白过来,这便是他们要寻的禾大娘。死者胸口的血还未干,是一剑毙命。
“什么人?!”雪石忽然就往屋子里窜了进去。
贺南嘉心都要跳出来了,与赵宏晔随后跟上,三人前后跑上了屋顶,却见一个壮汉挟持着一个女娃娃。
天色虽暗,但夜空的月霜撒了满地,虽瞧不轻二人的容颜,却能看得见壮汉的身形不高,上肢被衣料包裹宽厚结实强悍,贺南嘉下意识反应就去看壮汉的手,可太黑了,看不真切。
被挟持的女娃娃已是泪流满面,张着嘴哭却无声,样子虽然瞧不清晰,但地上小小的身子影子抖如筛糠。
“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已为人母的雪石看不得孩子受一丁半点的伤害,戾声如地府里的判官!!
“不管你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孩子是无辜的,她才多大,不该沦为你们大人复仇的牺牲品!!现在回头是岸,否则后果便是连你的家人也会受罚!!”赵宏晔是读书人,放起狠话来都带着说教的腔调,不似雪石那般激烈。
壮汉只是猛地摇头,支支吾吾了什么,一手胡乱地比划着,另一只手仍旧死死地捆着孩子的躯干,那孩子抖动的更厉害了,眼泪珠子汹涌地掉,模样格外惹雪石怜惜,只恨不得立刻将壮汉给千刀万剐。
可贺南嘉看出了一丝奇怪,孩子只是哭,却不闹?也不挣扎?
正是此时,壮汉身型忽然猛然抽了抽,似被什么电了一般,嘴里喷出一口血,撒落了孩子满头。女娃娃却忽然哭的更凶、更狠了,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双脚猛烈乱蹬,双手强行挣脱壮汉的手臂,想要下来。
雪石等不下去了,即刻拔剑就冲了过去,贺南嘉、赵宏晔都来不及阻止。可偏偏这个时候,那壮汉忽然发力,竟然将女娃娃给仍了过来,与横冲直撞的剑端相对,贺南嘉、雪石、赵宏晔大骇,都喊出声:“小心!!”
雪石被迫空中强行收剑,却被自己的剑气所伤。
赵宏晔奔过去稳稳接住了雪石,贺南嘉同样奔了过去,半接住了那孩子。可孩子落稳了地面之后,却用力推开可贺南嘉,往方才被挟持的方向跑。
三人都看了过去,周围已不见壮汉的人影,方才的地方留了滩血迹,三人走过去,发现血迹是从石栏上消失的,石栏外头便是林木、院墙、再外头便是别家的宅院。
女娃娃沿着石栏看了一遍又一遍,走了一圈又一圈,忽然跌坐地面上,干嚎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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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末了,皇城东宫的书房还亮着烛灯,太子坐在书案后、绣着万里山河的屏风前,他手持书卷,眉心轻微拧着。
屏风后的窗子“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影窜了进来,再将窗棱紧紧的关严实,黑影缓步行至书案另一侧,单膝跪下:“殿下,属下请罪。”
太子没说话,视线虽继续落在书卷,嘴里却淡定地问:“砸了?”
黑衣人摇摇头,“禾大娘已死,但有两个活口。”
听此,太子视线从书卷移开,落上黑衣人,不再如方才那般云淡了,而是镀了层浓浓的狠戾。
黑衣人即刻跪下另一条腿,叩首道:“属下本来已经的手了,可关键时刻……”他不知怎么说,或者不知说出来,是否死的更快。
“哑巴了?”太子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