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发现,导演挥挥手:“算了,别找了,太晚了,这事儿也挺邪门的,下面的那场戏也先别拍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大家纷纷赞同,收拾好东西,转身往回走。
“我看啊,其实更有可能是集体幻听,待了这么久了,除了咱们,这里哪还会有别的生物。”导演说完,无意间一侧头,便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树丛中:“……”
那女子身材很高挑,穿着一身古朴的白衣,中间还横着一封腰带,扎着高高的马尾,没有发饰,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五官十分英气。
不过苍白的面色,以及茫然的目光,削弱了几分她眉眼间的硬朗。
导演咽了咽口水:“我们,我们拍的是现代戏对吧?还是说,加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古装戏份,和我不知道的演员?”
其他人都在低头往回走,没注意到导演的脸色,闻言笑了起来:“您是在讲笑话吗,哪来的古装戏,怎么可能会有您都不知道的戏啊?”
直到发现导演许久都没跟过来,他们才察觉不对,转过头,发现导演正看着一个方向,他们看过去,然后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到底是谁在背着导演加戏?”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人回话。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一个白色大塑料袋?”
“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
突然,那女子开始说话了,嗓音并不如普通女性的柔软婉转,而是有些中性沙哑,拉长了怪异的音调:“墓——墓——墓——”
找了好久的野牛,终于找到了。
所有人尴尬地看向解彗,解彗不动声色:“……你这普通话不行,不标准。”
她好似听到了解彗的话,原本涣散没有落点的目光扫过了面前的一群人,眼中逐渐清明起来,聚集起威严:“墓,我的墓,在哪里?说!”
这是个女鬼,来找墓的。
这个念头划过所有人的脑海时,所有人瞬间齐刷刷后退了一步,除了解彗,显得她似乎格外镇定。
如同坠水慌乱的心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他们再次看向解彗,不过这次,是求救的目光:“解彗,怎么办啊?这个女鬼要找她的墓,都不知道她是谁,咱们上哪儿找去啊?”
因为脚麻了而没有后退,显得格外突出的解彗,收获了女鬼独一份的凝视:“你知道?说,我的墓在哪里?”
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解彗挤出一个笑:“哈,你问我……”
“难道,你不知道?”女鬼的面目逐渐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扑上来将她撕碎。
“……可真是问对人了。”
解彗身边的人都一脸惊叹地看着她。
女鬼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不过依旧威严:“在哪里?快带我去。”
解彗僵站在原地。
那女鬼的表情又开始变了,解彗的思绪在脑中狂飙,突然想起来在小彭村,芳婆的儿子明明要结阴亲,递给了她的一块红盖头。
她当时塞进了口袋里,今天出门时当擦凳子的抹布,刚好给带出来了。
她手动了动,摸向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块布,小心翼翼掏出来,暗红色泽在月光下发黑。
她抖了抖上面的灰。
“快说!墓在哪里?”女鬼催促,沙哑的嗓音仿佛催命。
“在我这儿。”
女鬼皱眉:“嗯?”
解彗哆哆嗦嗦将盖头往前递:“你听说过吗?婚姻就是坟墓。”
“我这刚好有一座。”
怕对方不满意,她又补充:“而且这个男主人现在已经成芝麻糊了,属于婚前丧偶,不得不说,这可真是块好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