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如今才升迁不久,他就已经懒于伪装。口口声声说自己多年憋闷,一举纳进两房侍妾。更是纵容侍妾欺辱于她。
好一个李崇文。
温姨母将这些话都烂在了肚子里。对着温叶,眼底满是怜惜。伸手替温叶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眼底含泪。
“姨母,叶儿都明白。”
温叶自幼在丞相府那等权贵之家长大,又久久处于深闺之中,温姨母并不指望温叶能真的明白什么,只是听她这样说,心中也已经有了许多的安慰。
只是免不了要再三叮嘱。
“叶儿,如今你爹爹落难,你是我姐姐留下的唯一一个子嗣,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姨母都要护你一世平安。”顿了顿,温姨母看着温叶的面色,开口试探道:“其实那日不是她们说,姨母也有意将你与渊哥儿……渊哥儿的意思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叶儿你……”
温叶垂眸听着温姨母的话,心如明镜一般。她知道,一旦入了李家,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也是平安一世,无病无痛。再者表哥又是人中龙凤,假以时日必能考取功名,有所成就。
只是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她所期望的吗?
若是她还是深闺之中的那个温叶,仗着年少之时天子的赞誉,父亲的宠爱,还有外祖、姨母的庇护,自然能凭借自己的喜爱,为自己选择一位如意郎君。而那个人,或许真的会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表哥。
但是如今的她,家道中落,爹爹与相府数百口人仍旧置身囹圄,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更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任凭私心,一心扑在儿女私情之上。表哥的心意她固然明白,只是如今再看,青梅竹马之情,终究只属于过去的那个温叶。
“姨母,温叶对表哥,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
温姨母愣怔片刻,方才见温叶长久不言语,面色如常,她便已经猜中几分,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有几分决绝,似乎已经做下了某种决定。温姨母面色复杂,开口说道:“既然你如此说,姨母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我瞧着渊哥儿那孩子自幼执拗,向来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姨母只怕……还望叶儿你与他再说说。”
温姨母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有几分过意不去,但终究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姐姐临终托孤下来的侄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没有两全的法子,那便只能如此了。
温叶抬手,在温姨母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姨母,您放心吧。”
温姨母怅然若失点了点头。抬头望着小几上明黄色正在怒放的菊花,惨然笑了。
“去吧,既然如此,洗尘宴的事情姨母就不便再交到你手中。”顿了顿,温姨母似随口说道:“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这话如同一剂猛药,直接倒在温叶心中的伤口之上,与她的震惊,分毫不亚于得知相府出事之时。温叶猛地抬头,察觉到自己失仪,想要挽救却已经迟了。温姨母了然,此时的笑意似乎更加真心一些。
“姨母如今老了,旁的不能为你做什么,你姨父向来明哲保身,这你是知道的。姨母知道,自幼你便是个有想法的,叶儿长大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能做的不过是为你们这些小辈留下一个安身之处。只期望你们这些小的遂意幸福,如若不能,也要平平安安才好。”
“就算姨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