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背已经如同酱色,却仍旧刚劲有力。
地面上陡然出现一块影子,管事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一看,连忙起身行礼。
“表姑娘,老奴方才怠慢了。”
温叶扫了一眼地面上的花种,开口说道:“无事,昨日送去我院中的花,品相极好,只是不知叫什么名字?”
管事一下未曾反应过来,待春月补充了那花束的颜色和品貌,才恍然大悟。
“那原不是我们园中培育出来,这一茬的新花种,是园中一个唤做韩枭的小匠人,瞎捣鼓出来的。为这事老奴还说过他,没想到他却将此花送到表姑娘院中。能得姑娘赏识,是他的福气。”
温叶微微一笑,指尖在纱绢上摸索着,春月开口问道:“那不知那位唤作韩枭的花匠,如今去了何处呢?”
“走了。”
“走了?”
“是,今日晨间才走的,说是好像犯了什么事,冲撞了府上的少爷,被赶走了。”
管事说着,陡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事,便先告辞前去。
唯独温叶主仆站在原地。春月此时也疑惑起来。
“按照道理说他一个无名花匠,怎么有胆子冲撞表少爷?就算有,哪里来的这样一个机会呢?”
温叶心中说不上来的失落。没有理由可以解释,若真要说,这个韩枭兴许是她所接触过的,为数不多的真实的人。
她明白韩枭定然有所隐瞒,但至少他对她别无所图。
“只要是有心,总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春月正没有听明白这句话,在原地冥思苦想。按道理表少爷也并非如此小气的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招惹,才让表少爷动怒,将他给赶出去了呢?
·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这几日温叶只是在漱玉阁中,总是看书,也并不同府上的女眷多走动。这里的女眷特指林追音。
只是她不招惹人,并不代表别人不会主动来招惹她。
这日,林追音便带着自己的小姐妹,主动登门造访。并下了拜帖,这次是铁了心要将温叶请出门去。
听说是去江陵城外的一处庄子上居住几日,顺带可以到附近的子胥湖游逛钓鱼,山上又有大无相寺,可以拜佛烧香。
听上去是很不错,只是这林追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主仆之间门清。先前花园一事,林追音吃了苦头,以她瑕疵必报的性子,此次一定备好了鸿门宴等着她呢。
春月正在替姑娘梳妆,面上不无担忧。一失神,手中的动作重了,温叶吃疼出声。
春月吓得手中的木梳落在地上,跪在地上求宽恕,面上担忧不减。
“是奴婢不好,只是姑娘,咱们真的要随同林姑娘一起,前去子胥湖?奴婢听说那处地势险峻,那地界之中常有盗贼出没,并不安全。”
温叶随口说了声起来,自顾自整理着发髻,似乎全不在意春月口中所言。
“为何不去?难道说这李府之上,你还没有待够?”
春月不明,面露疑惑:“姑娘的意思是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