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芳说道:“易飞,对不起,婶婶居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她回想起这大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不仅有些后悔。
虽然她的出发点也许是好的。
可是易飞说的更有道理。
他是华夏人,飞来电子公司也是华夏的公司。
他自己花钱研发技术,本身就是莫大的贡献。
真把飞来电子公司归了东江科学署,会变得更好吗,也未必吧。
东江科学署没有资金,也没有相匹配的技术,有什么资格支配飞来电子公司?一意这样的话,只能把易飞逼走,那对国家才是最大的损失。
可前些日子,自己就是想不到这些。
真像丽丽说的,自己中了邪。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易飞的舅舅、妈妈都在,最后却因为自己,大家不欢而散。
大嫂对自己都颇具微词。
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
秋城也同样没有再来家里了,儿子都不回来了。
好好的一个家,差点被自己弄零散了。
“婶婶,您可别这么说。”
易飞说道:“你本身的出发点也没有错,相比那些无私的科学家,我确实是自私的,但我的一些想法也不能说完全错,技术只有放在我手里,我才能赚到钱,才能有更多的钱投入到研发中,不能只靠我妈妈来投资,她的钱也是有数的,如果不赚钱的话,总有花完的一天。婶婶,您明显被人催眠了,您可知道是谁做的?”
哪怕婶婶没有被人使手段。
她的所作所为也不能说错,又不是为她私人谋利。
她图什么。
升官?发财?
她是做政工的,不可能升到署长,再过两年就退休了。
发财更是谈不上。
哪怕不是婶婶,如果有别人真的不为私利来劝自己,自己也不生气。
国内不少科学家,就拿着两三百块钱的工资,不也日以继日的战斗在科研第一线。
他们才是最值得尊重的人。
成文芳想了想,“说实在的,我是不相信催眠术的,觉得那都是瞎扯,可现在又不得不信,要说谁催眠了我,我还真不知道。”
能是谁呢。
她在科学署,是做政工的。
和署里的人接触的比较多,几乎每个人都谈过话。
而且谈的都比较多。
她没觉得有人不正常。
易飞说道:“婶婶,你想想,平时谁和您谈飞来电子比较多。”
婶婶不知道很正常。
除非找心理医生,催眠者不会告诉被催眠者,我要催眠你了。
他们是通过不自觉的引导完成的。
“在东江科学署,和我谈飞来电子公司的人并不多。”
成文芳说道:“谁都知道我是丽丽的婶婶,大家都有点避嫌,最多是偶尔夸丽丽和你几句,近期就更少了,倒是另一位副署长李正茂时不时的谈起飞来电子公司,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啊,都是夸你的,最多感叹几句东江科学署居然比不上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民营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