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取寒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冽。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好像刚才那句话跟&ldo;我明天要去买一件西装&rdo;的程度差不多。
她的嘴唇有些抖。
&ldo;你再说一遍?&rdo;
&ldo;如果你走了,我就追求念遥。&rdo;韩冽字句清晰,口气平和,&ldo;像对你一样好好地对她,让她爱上我,然后抛弃她。&rdo;
张取寒看着眼前化身魔鬼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
韩冽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不达眼底,黑眸中霜花翻转。他说:&ldo;或许我会跟她订婚,或许还会结婚,还可能跟她有个孩子。不过你要相信我,所有我给她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一定会毁了她。&rdo;
张取寒感到周身恶寒。
是他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他那乖离偏执的底色。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不管是在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还是大权在握的现在。
她信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ldo;所以,你还走吗?&rdo;韩冽问,口气十分温柔。
愤怒叫人丧失理智,张取寒捏紧了拳头朝他的脸打过去。韩冽用手掌接下她这一拳,握紧了让她挣不脱。她跟他挣扎,他拖她朝客厅走去。
张取寒一路踢打,韩冽将她摁坐在沙发里,抓起一把水果刀摁进她的手心里,攥起她的手,将刀尖抵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刀锋尖利,刺入丝质睡衣的衣料,紧压着他的皮肤。
韩冽单膝跪到沙发上,大掌摁到她脸侧的沙发背,将她圈在沙发里。张取寒的胸口重重起伏,眼睛大张着,已然有些慌。他往前压,她握着刀把的手即刻后撤,他则控住她的手向前。刀尖刺破衣料,鲜血迅速在睡衣布料上洇出一个圈。
&ldo;你……!&rdo;她张口,奋力想撤回手去,被他死死攥着动也不能动。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后面的话说不出,惊恐地望着他。他凝视着她,沉沉开口:&ldo;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刻起就被你迷住了,为了得到你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我知道房香茗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是房香茗跟张弥远所生的女儿。我知道你第二次离开是因为念遥,她得了抑郁症,而你为了成全她抛弃我。我知道那年你出现在ktv包厢里是赴朋友的局,你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那晚是我错怪了你,我的粗鲁伤害了你。&rdo;
他靠她更近,刀尖刺入更深,血红色渐次洇开,在他左胸画出一个红色的圆。
他疯了。
张取寒嗓子被掐住似的,她努力往沙发里缩,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他。
韩冽声音压得更低,用几乎是耳语般的声音说:&ldo;我还知道,那晚以后你怀孕了,是我的孩子。&rdo;
张取寒的身体蓦然僵硬,石化一般动也不能动。
&ldo;可是孩子没了。&rdo;韩冽苦涩地说,松开手,落到她腰肢将她抱紧怀里。她还抓着那把刀,刀锋倒伏横贴着他的胸口,隔在她跟他之间。
&ldo;取寒,我们的孩子没了。所以你恨我,对吗?&rdo;他问。
失子之痛,比死还要难受千倍。她不想回忆。
张取寒狠狠咬住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ldo;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获得新生,我知道我不该再纠缠你,我知道季风眠比我更适合你。可是取寒,我做不到,我爱你。&rdo;韩冽深深地叹息,用脸颊去蹭她鬓边细软的黑发,&ldo;我深爱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从来没有停止过。&rdo;